九九道关子卖完了,便笑呵呵地:“这位孙二姑娘,在天启城的少爷小姐里可是独一号人物,青楼、酒馆、赌坊,没有她不熟的,一手赌术出神入化,手里的产业也是日进斗金。”他悄咪咪地靠近萧瑟,小声道:“城里不少小少爷都倾心于她呢。”
“哦?”萧瑟笑着问道:“那她可曾定亲?”
九九道欲言又止,朝他身后的叶若依看去,这两位可谓是青梅竹马,这……
叶若依却笑眯眯地看着他。
萧瑟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只管说。”
“那倒是没有。”久久道陪笑道:“孙二姑娘虽然品貌上佳,但行事却有些跳脱,这男女这婚嫁,多由家中长辈做主,谁不想要个贞静娴淑的女子当儿媳妇,可是她这……两边不占,所以……”
九九道讪讪笑了笑,“去年,孙小姐出门游历时,那谢家三公子得了消息便去追了过去,可惜没跑出多远就被家里抓了回来,叫他娘按在院子里一顿好打,腿都差点打断了,卧床养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随后家里就给定下一门亲事,不到两月就拜了堂。那新媳妇出生武将世家,其父乃骁骑将军家,自己也是一身的好武艺,但凡那谢三郎敢不听话就是一顿好打,把人治得服服帖帖的,好些日子没出来了,听说被拘在家里习文练武呢。”
萧瑟挑挑眉,“还有这事?”
九九道说到此,也感觉唏嘘,“人人都说谢家这媳妇是娶对了,若是真娶了孙姑娘,岂不是夫妻俩一起出去喝酒赌钱嫖——额,那好好爷们儿就彻底废了。可我却觉得,那孙姑娘是胸有丘壑的,前两年临县大旱,那孙姑娘安排人手修河堤,盖民房,送去的粮食不计其数,大好人啊!我们闲聊的时候问过她,‘这人的名树的影,您办了这么件大好事,怎么不宣扬宣扬,也让世人也传传你的美名?’你猜她怎么说?”
“怎么说?”唐莲好奇地问。
“名声太盛未必是好事。”萧瑟沉默一瞬,叹了口气,“朝堂不比江湖,用拳头说话,在这里,一个人价值越大,往往越容易被人利用,卷进名利的旋涡里,烦恼缠身。”
“嘿,这话和孙姑娘说的简直如出一辙啊。”九九道一拍手,叹道:“我本来还不明白,居然有人不想要好名声的,后来胡蛋说,救灾的事如果传出去,以孙姑娘的品貌,就是王妃也当得,我才知道其中深意啊。”
说是王妃,其实早在几年前,几位在京的成年皇子就已陆续娶了正妃,清妍即便被看重,也只能许个侧妃之位。
就算清妍有法子绝了别人的念头,操作起来也要费上一番功夫,不如悄无声息地办,免得麻烦。
这些萧瑟一想便明白了,脑海中那几个兄弟的脸,他不屑地嗤笑,“他们也配!”
“以后有人问你她有没有定亲,你便说有,那个人,就是我!”
说完,便大步走向赌桌。
叶若依和唐莲惊讶地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九九道看着萧瑟样子,顿时面露愁容,要不要把孙姑娘半夜三更带着个俊俏的和尚闲逛的事告诉六皇子呢。
可是清妍前几日送来的酒可都下肚了,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匣子珍珠,谢礼不可谓不大。
这一边是六皇子,一边是孙姑娘,真是难以取舍啊。
此时的清妍一手抓着烧饼,一手抚摸着手里的牌,正笑眯眯地盯着桌上几个或踌躇不定,或吃瓜看戏的人。
尤其是对面的那位大眼睛的公子,他现在很纠结,手里的牌很大,换做往常,他肯定自信满满等着大杀四方,可是今天不一样,对面坐着的可是孙清妍啊。
她手里的牌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就算你再大,她也永远比你大一点点!至于最大的至尊牌,那概率是不出千就能抓到的吗?
所有赌坊都有一条明文规定,那就是不许出千,而这千金台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被抓到的才叫出千,抓不到的,即便所有人都知道牌上被动了手脚,那也是个人实力。
很显然,清妍就是个有实力的人,大眼睛的公子此时气势很是萎靡,无力地掀开了自己最后两张牌。
赵南寻眼睛一亮,笑了,“竟然和牌啊,运气不错嘛。”
大眼公子更丧了,幽怨地看了清妍一眼,“再大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