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淡淡道,“你不是北方人,不懂这个正常。
他前面那些回答,确实都还说得过去。可一到农务上的细处,就露马脚了。”
黄嵩愣了愣:“农务?”
“对!”苏浩点头,“我问他,麦子什么时候下种。他怎么答的?开春化冻以后。
这句话单独听,似乎也不是全错。可问题就在于....这可不是河南种小麦的习惯!”
说到这儿,苏浩语气略微顿了一下,像是在脑子里把那条逻辑重新捋顺。
“河南那边,多是冬小麦。真正河南务农的人,哪怕不识字,也知道秋播夏收这个基本路数。
白露早,寒露迟,秋分种麦正当时。秋分前后耩麦,来年芒种前后抢收....这种说法,未必人人说得整齐,可意思总不会差太多。
你让一个真正在河南一带种过地的人来说,他第一反应绝不可能是开春化冻以后。
因为那是春小麦的习惯,更像东北那边!”
黄嵩听到这里,眉头已经紧紧皱了起来。
他虽然不懂地里的门道,可苏浩讲到这份上,他也意识到问题了。
就见苏浩继续道:
“我怕自己只凭这一个点判断得太快,所以又追问了红薯。
红薯在河南不少地方,尤其穷苦人家、荒年地方,是很重要的东西。
种、收、切干、下窖、做粉条、喂猪、甚至秧苗怎么插,很多人都熟。
可他却避而不谈,说是他婆娘在管。这不是不会答,是不敢答!
因为一旦继续说下去,破绽只会更多。”
黄嵩皱眉道,
“头儿,你是说……这人很可能根本不是河南人?”
苏浩点了点头。
黄嵩来回踱了两步,忽然猛地一顿,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