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忙了点事。怎么,想爹了?”
二妮仰着头脆生生点头道,
“想了!”
旁边床边还坐着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腿上搭着薄毯,手边放着拐杖,显然腿脚不便。那是老周的父亲。
再靠里些,床边坐着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老太太,眼神空空茫茫的,望东西明显已经不大看得清,那是他母亲。
老太太听见老周声音,连忙侧过头。
“老大回来了?”
“哎,娘,我回来了。”
老周快步过去,先扶了扶父亲那边的靠垫,又弯腰替母亲把滑到肩头的披巾拢好。动作自然得像做了无数次。
老父亲嗯了一声,声音沙哑。
“回来就吃饭吧,别叫孩子等急了。”
老周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忽然想起什么,便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包红枣来。
“对了,今天同僚从老家带了点土货,分了我一些,你们尝尝!”
二妮眼睛一下亮了。
“红枣!”
大妮在旁边虽没出声,眼里也透着欢喜。就连自家媳妇脸色都稍稍缓了缓,嘴里却仍不忘道:
“别人带点东西回来,你又不好意思空着手吧?回头是不是还得还人情?”
老周无奈笑道:“就是分点小零嘴,没那么多讲究。”
说着,他又像变戏法似的,把那块手帕包着的小发卡拿了出来。
“二妮,过来!”
小丫头愣了愣,凑过去。
“爹,什么呀?”
老周把手帕展开,露出里头那只红布蝴蝶结发卡。二妮当场就呆住了,下一刻眼睛都亮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