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良机!”
他声音洪亮,震得帐中烛火都在晃动,
“李琚身为当朝重臣、河洛掌水之官,此番离京巡河,身边护卫必然有限!
我等盘踞运河两岸,久被此人断漕阻粮、压制去路。
今日他亲自入险地,正是我瓦岗扬名、截粮擒官的大好时机!”
他大步踏出,战意滔天,眼中满是兴奋的光:
“传我命令!点三千精锐步卒,埋伏运河西岸密林,待李琚船队入伏,一举突袭!
劫他漕粮、擒他重臣,震动整个大隋朝野!”
帐内诸头领闻声振奋,纷纷附和请战,七嘴八舌。
“大当家说得对!李琚那厮断咱们粮路这么久,该让他尝尝厉害!”
“擒了周国公,朝廷还不乖乖拿粮来换?”
“咱们瓦岗的名头,从此天下皆知!”
一旁静坐的李密,眉头深锁。
他缓缓起身,端着水碗的手微微一顿,放下,目光沉静地看着翟让。
“大当家,我以为,此事不可鲁莽。”
帐中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众人看向李密。
李密向前一步,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李琚绝非寻常文臣,此人手握河洛兵权、深得圣心,又有魏徵谋事、李靖治军、裴行俨勇冠三军。
此番巡河,绝非简单游巡,必然早有防备、暗藏军略。”
他走到舆图前,指着运河两岸的密林:
“运河两岸荒林密布,我等能伏他,他亦能设局诱我。
再者,李琚是大隋当朝国公、社稷重臣。
若是我瓦岗贸然伤他、擒他,等同于彻底撕破天颜,引朝廷举国重兵围剿。
如今瓦岗根基未稳,兵马未足,何以抗天下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