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被人听见。
这座别院偏僻幽静,就算她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来。
最后一次,她终于顶不住了。
全身软了下来,没有一丝力气,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
她趴在李琚身上,一动不动。
李琚没有急着起身,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散乱的发丝。
她的头发已经全湿了,黏腻黏腻的,贴在头皮上,一绺一绺。
他没有嫌弃,只是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替她将发丝理顺。
过了很久,杨蝉才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脸颊酡红,眼中满是水光,嘴唇微肿,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从眉骨滑到颧骨,再到嘴角。
她生怕他会在这一刻从她眼前消失,更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还在宇文府的内宅中,守着那个虚伪的男人,日复一日地熬着。
“我若是晚生十年,就好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叹息,也带着遗憾,“那样的话,我可以堂堂正正做你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妾,也比现在强。”
李琚将她搂紧了些:“现在也不差。”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是我的女人,却胜似我的女人。”
杨蝉失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就会说话。”
“净逗我开心。”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不过……我喜欢听。”
窗外,夜风吹动桐叶,沙沙作响。
两人都不再说话,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许久,李琚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正要起身,杨蝉拉住了他。
“你身上现在全是我的味道。”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狡黠,也带着一丝得意,“回去会有人起疑的,韦夫人心细,怕是瞒不过。”
李琚微微一顿。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体,确实有她的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