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只大手从身后伸来,捂住了他的嘴。
另一只手握着短刀,刀锋贴着他的喉结,只轻轻一划。
血线迸出。
黑衣人挣扎了几下,身子便软了下来,像一袋被抽空的米袋。
陈武将尸体轻轻放在地上,从他手中抽出纸条,折好,收入怀中。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便拖起尸体,走到巷口一户人家墙角的杂草堆旁,将尸体塞了进去,再用稻草仔细盖好。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片刻工夫。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只有风吹过稻草的沙沙声,和更夫远远传来的梆子声。
后堂中,烛火早已燃尽,只有月光从窗纸漏进来,将屋中照得朦朦胧胧。
案上的物件散了一地——茶盏、果碟、棋盘、棋子,滚得到处都是,连那卷挂在墙上的字画也被震落了一半,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杨蝉趴在案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她的脸。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大口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背脊往下淌,在腰窝处汇成一汪浅浅的水痕。
她已经来了三次,身子软得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可她依旧不满足,这样的机会不多。
她等了很久,从在宇文府回廊撞见他的那一刻算起,每一天都是煎熬。
今天,她终于等到了。
她要好好享受这次机会,就是累死,她也毫无怨言。
以前听宇文玥说,李琚经常和她折腾一个多时辰。
她当时还不信——男人怎么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如今她信了。
因为她此刻亲身体会着,那个让她又爱又痴的男人,正在她身边。
她忍不住嘶吼出声,将心中所有的怨念都喊了出来。
对命运的不甘,对婚姻的失望,对自由的渴望——全都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