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上,李浑昂着头,至死不跪。
李敏瘫在地上,浑身发抖,口中喃喃:“叔父救我……叔父救我……”
李浑没有看他。
宇文述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刑场,面色平静。
杨广的使者也到了宇文娥英的府上。
“圣上赐酒,请娘子饮下。”
宇文娥英端着那杯酒,手在抖。
她忽然明白了——她救不了李敏,也救不了自己。
她将酒一饮而尽。
当夜,宇文娥英暴卒于府中。
杨广握着宇文述的手,感慨道:“今日宗社得安,多亏卿力排隐患。”
宇文述跪伏于地:“臣不敢居功,皆托陛下洪福。”
杨广哈哈大笑,笑声在殿中回荡,像一把钝刀割过丝绸。
一夜之间,李浑、李敏宗族覆灭,宇文娥英悄无声息暴卒,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无人敢私议半句。
隔日早朝,朝堂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满朝李姓,人人自危。
李琚站在文班中,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目光变了——不是疏远,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
李浑李敏一除,朝堂上最显眼的李姓权贵,就是他了。
散朝后,李琚没有急着出宫。
他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等宇文述出来。
宇文述看见他,脚步慢了一拍,随即恢复正常,走过来笑道:“六郎还没走?”
李琚拱手,与他并肩往宫门外走,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岳丈,李浑、李敏伏诛,朝堂总算清静了。”
宇文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