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述看着他:“怎么断?”
宇文士及道:“李敏的妻子宇文娥英,是陛下的亲外甥女。她嫁给李敏多年,夫妻情深。若她能作证,说李浑谋反、李敏是被裹挟的,李敏的念想就断了。”
宇文化及皱眉:“她凭什么作证?”
宇文士及道:“她不想死,也不想让李敏死。我们告诉她,只要她把罪推到李浑头上,陛下只会诛李浑一系,李敏可以保全。”
宇文化及还要再问,宇文述抬手止住他,看着宇文士及:“此事你去办。告诉宇文娥英,这是唯一的活路。”
宇文士及拱手:“儿明白。”
宇文娥英接到宇文述的传话时,正坐在府中的内堂。
李敏入狱多日,生死不明,她夜不能寐,整个人瘦了一圈。
宇文士及没有拐弯抹角,将局势分析得清清楚楚。
“李浑必死,李敏也活不了,除非有人能证明李敏是被李浑胁迫的。”宇文士及道,“你是陛下的亲外甥女,你的证词,陛下会信。”
宇文娥英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声音发颤:“你是说……让我指认李浑?”
宇文士及点头:“只要李浑一死,李敏就能活。是救他性命,还是日后只为他收敛尸骨,全在你一念之间。”
宇文娥英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记得李敏入狱前拉着她的手说:“别怕,叔父会救我。”
可如今,叔父自身难保。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宇文娥英的证词呈到杨广案前时,杨广正用晚膳。
他放下筷子,拿起那封亲笔信,逐字看了一遍。
“李浑策划趁着大军渡辽河时,与家里子弟中作将领的一起袭取御营,然后拥立李敏为天子。”
他放下信,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亲外甥女的笔迹,他认得。
他没有问真假,只对身旁的内侍说了两个字:“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