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承基撇嘴:“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庶子出身。”
宇文述放下茶盏,目光冷了几分。
“老夫告诉你,那个李琚,不简单。老夫今日亲自开口请他过府,他竟敢推脱。”
宇文承基一怔:“他拒绝了?”
“没有明拒,但跟拒绝没什么两样。”宇文述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此子不卑不亢,不结党,不居功,是个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最难控制。”
宇文承基哼了一声:“祖父,您太抬举他了。一个庶子,能翻出什么浪?”
宇文述冷冷看着他,一字一顿:“你若能有他一半的城府,老夫就不用操心了。”
宇文承基脸色涨红,不敢再顶嘴,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宇文述独坐书房,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李琚。他默念这个名字,目光沉沉。此子若不能为宇文家所用,将来必是绊脚石。
他放下茶盏,闭上眼。
不急。还早。
与此同时,郑府。
郑观音站在阁楼窗前,远远望着皇城的方向。
街市上传来喧哗——李子雄的人头正被悬于国门,百姓围观的嘈杂声隐隐约约飘过来。
侍女站在她身后,低声道:“娘子,李子雄父子伏诛了。”
郑观音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越过重重屋顶,望向那片金碧辉煌的宫殿。
“能在雷霆之下,逆流两次,稳如泰山,李琚果然不负那首诗。”她轻声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侍女不解:“娘子,您说的那首诗……”
郑观音没有解释,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卷诗稿,又看了一眼。
“金汤空自固,蝼蚁穴其内。”
她将诗稿折好,收入袖中。
“备礼。”她道,“韦家纳吉,郑家该有所表示。”
侍女应了,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