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晃动的光线中，监控室内乱得听不清谁是谁。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伴随着震动的嗡嗡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谁的手机响了？”
“不是我的！工作时间不能接电话，我都开的静音模式！”
昏暗的控制室中，谢疏身形一顿，猛地抬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他的手指有些不易察觉地颤抖。
他二话不说摁下接听键，尾音发抖，“喂？”
听筒中传出警报声，对方似乎在危情处外的街道上。
谢疏心脏砰砰直跳，等待对方回答的这几秒钟里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他终于听见一道略显失真的熟悉声音响起——
“喂，谢疏？我听司机说你刚刚出来了，又回去了？”
心中巨石落地，谢疏闭了闭眼，终于体会到了“失而复得”是什么感觉。
“江循，”谢疏在混乱的光线中朝章宜点头示意，走出监控室关上门，语气难得有些严肃，“你刚刚去哪了？司机说你去了甜品店，可我去甜品店里找你，却没看见。”
危情处的大门口，江循举着司机的手机，一边与他对话，一边心虚地舔了舔唇角。
还好谢疏不在，不然仅仅通过这一个动作他就能知道江循在撒谎。
但谢疏既然这么问，就代表他已经起疑了。
江循想起半路截胡的那辆车，心里痛骂了一顿。
但嘴上还是尽力保持着冷静，“甜品店？我早就从里面离开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所以就在隔壁街那些商铺里转了转，还……买了双新鞋。”
明明谢疏不在，江循还是忍不住伸手指了指脚上的新鞋。
刚刚当了一次人力刹车板，他虽然没什么大碍，身上也没有伤口，但鞋子却磨损严重，就这么回来一定会被谢疏发现，所以他临时去买了双鞋。
谢疏后背靠在危情处的墙面上，光滑冰冷的瓷砖上渗出刺骨寒意，刺激着谢疏的神经。
他始终保持理智，眯眼问，“买了双新鞋？你的手机不是落在车里了吗？你哪来的钱？”
江循微顿，谢疏静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等着他回答。
他的呼吸轻而缓。
“我有那家店的VIP，平时喜欢从那拿衣服，他们认得我的脸。”江循再次舔了舔嘴唇，忽然问，“谢疏，你怎么了？你的声音不太对，遇到什么事了吗？我之前好像看到有两辆黑车从里面出来，一路拉着警报。”
谢疏靠在墙上，一时没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