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于氏的担忧,方婉清脸上却没有半分怯意,反倒带着十足的笃定与凉薄。
“娘亲放心,我那公爹和婆母根本不知白行芷怀孕的事。”
“她不过是个通房婢女,他们哪里会关心她的死活。”
“如今白行芷已死,知晓她怀孕的人,除了我,还有您和爹!”
方婉清不会将薛景晏知道白行芷怀孕的事暴露,毕竟如今他们俩苟合在一起。
她继续道:“她怀孕的秘密,会随着她的死消失,永生永世不会泄露。”
“所以娘亲只管放宽心,这桩事,会永远烂在暗处,成不了任何祸患。”
于氏却没有方婉清这般自信,于氏犀利的目光射向她,道:“你漏了一个人——薛寒舟!”
“若是薛寒舟命大,活着回京城,到时候他得知你残害白行芷的事,他绝对不会饶了你!”
这番话如冷水浇头,戳破了方婉清的所有的侥幸。
她忘记了薛寒舟!
这家伙一旦回京,他就知道行芷的死,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血脉。
所以……
方婉清眼底却彻底覆上一层刺骨寒霜,她缓缓抬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
“薛寒舟必须死!”
“他不能活,也活不得。”
“只有他死了,我腹中孩儿才能在薛家立足!”
于氏望着方婉清眼底毫无遮掩的杀意,心底猛地一颤。
她只觉一股寒意直冲脑袋,当场变了脸色,下意识拔高声音,满是惊惧地怒斥:“你疯了!你简直是彻底疯魔了!”
她死死攥住方婉清的手臂,连连摇头,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薛寒舟可是陛下面前的红人,纵然现在他昏迷,但身边全是陛下的人!”
“你竟然对他起了杀心,你可知此事一旦败露,不止你获罪,整个方家都会被你连累!”
“你怎敢生出这般胆大包天的念头!”
面对自己娘亲声色俱厉的斥责,方婉清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与悔惧,反倒挣脱开她的手,眉眼间只剩一片荫翳。
“我没有疯。”
她垂眸抚着小腹,语气平静,但眼底却寒意森森。
“女儿清醒得很。”
“若是薛寒舟活着回来,死的人就是我!”
“他恨我,不止我要死,还有我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的命。”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眼底满是狠辣。
“我这一切都是自保!所以要么他死,要么我亡。这世上,容不下我们两人同时活着。”
她盯着于氏的眼,幽幽地反问道:“娘亲,为了女儿活命,你会站在我这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