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马车里的薛景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方才直面刺杀的惊惧依旧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待他听到外面说没有刺客追上来的时候,他长长松了一口气,随后脸色一沉。
这刺客到底是何方神圣?
难不成和刺杀陛下有关?
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早知道就不应该离开京城,差点他的小命就要葬送在外头了!
待心绪平复后,薛景晏才猛地想起,刚才他们逃离的时候,只顾保命,忘记白行芷了!
“可惜了……”薛景晏喃喃自语。
白行芷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想必如今已经毙命在刺客的利刃之下了。
薛景晏遗憾没得到白行芷,但很快,他冷笑起来,眼底满是荫翳。
“活该!不知好歹的贱婢!让你从了我,不愿意,那就陪着薛寒舟一起下地狱吧!”
——
江南行宫。
因为刺杀一事,淳明帝所居住的江南行宫气氛愈发凝重压抑。
薛寒舟被安排住在行宫之内。
薛景晏得知薛寒舟重伤昏迷,他的心一直高高悬着。
若是薛寒舟无法脱离危险,那外甥女和外甥女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他越想越是心慌。
毕竟白行芷如今还没脱离奴籍,生死还由着薛家人掌控。
于是他隔三岔五地来到行宫,屡屡托人打探薛寒舟的安危。
由于他的举动太过惹眼,尽数落入了行宫中御林军统领的眼线之中。
御书房内,淳明帝端坐案前,批阅奏折的指尖微顿,听完御林军统领的汇报,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疑色。
袁致知和薛寒舟平日里并无深交,朝堂之上交集寥寥,也没有这般频繁探问伤势的道理。
袁致知的这份过度关心太过反常。
淳明帝眸光沉敛,淡淡开口:“传朕口谕,宣盐运使袁致知觐见。”
袁致知听说淳明帝要召见他,一路过来忐忑不安。
待进到大殿给淳明帝行礼后,淳明帝打量了他片刻,语气平淡却自带威压道:“朕听闻,你近日频频打探薛寒舟的伤势,何故如此忧心?”
一句问话轻描淡写的问话瞬间压得袁致知心头一紧,骤然察觉自己连日举动太过反常已然惹来了帝王疑心。
他不敢撒谎,直接恭敬道:“回陛下,微臣如此关心薛大人的伤势,那是因为微臣的外甥女如今是薛寒舟的通房婢女。”
“他的生死也关系微臣外甥女生死,微臣期盼薛大人早日康复,既为了大义,也为了微臣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