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凉薄自私、罔顾亲情,你何其没良心!”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瞬间扫了薛景晏的颜面。
所有的得意和轻浮一扫而空,难堪与愠怒瞬间涌上心头。
他死死盯着怒斥他的白行芷,咬牙切齿。
好一个不识抬举的女人!
什么亲兄长?
薛寒舟不过是个野种,也配当他的兄长?!
不过这个真相目前仅仅只有几个人知道,旁人不知,只知道薛家有薛寒舟这个能干的嫡长子,唯独忽略了他这个真正的薛家嫡子。
可他却不能主动曝光薛寒舟的身世。
这也是他憋屈的地方。
好在现在,一切来得及。
只要薛寒舟死了,就能拨乱反正。
他要拿回他的嫡长子身份!
薛景晏冷笑地看着白行芷,道:“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你好自为之吧!”
他说完这句话,拂袖离去,上了马车。
白行芷抱着包袱站在原地,只有一辆马车,她不知道该不该上马车。
她不想和薛景晏同乘一辆马车,她怕被薛景晏非礼。
坐在马车上的薛景晏看到白行芷一动不动地站在外面,他冷哼了一声,冷着一张脸,道:“行芷,既然你看不上本少爷,那就用你两条腿走去江南吧,起程!”
正好走这一路,让这女人掉了肚子那块肉!
白行芷闻言,紧抿了一下嘴巴,沉默不语地跟在马车一旁。
一旁的侍从见状,一个个担忧地看着她,不过不敢多言。
今天天气阴沉,一点风都没有,云层压得极低,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行芷虽然行囊简陋,但光靠双脚走完千里路途还是很困难的。
且薛景晏坐在马车上,想要故意折磨白行芷,特地吩咐加快速度。
不得已,白行芷只能在后面追着跑,碎石路面硌得脚掌生疼。
起初她还凭着意念咬牙疾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汗水浸透里衣,黏腻地贴在肌肤上,浑身酸胀乏力。
她本就是弱女子,身心疲惫之下,再也控制不住双脚。
走到一段崎岖乱石路段时,她双腿发软、脚步发飘,一时看不清路面,脚尖猛地被一块凸起的尖石狠狠一绊。
只听一声轻响,白行芷重心骤失,整个人狠狠向前摔倒在地。
粗糙的碎石划破她的小臂与膝盖,细碎的石砾嵌进皮肉,火辣辣的刺痛瞬间炸开。
她撑着地面想要起身,可双腿已经酸胀麻木,加上脚踝传来钻心的钝痛,稍一用力便阵阵发软,根本起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