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着手指,眉头微微一蹙。
和白行芷做手工的婢女见状,惊得说道:“行芷姐姐,你被针刺到了?怎么如此不小心。”
白行芷含着手指过了一会,随后她无奈苦笑,“刚才不知怎么了,失神了。”
婢女忍不住笑了,打趣道:“行芷姐姐是想少爷了,话说少爷都离开一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白行芷有些恍惚,是啊!一个月了,薛寒舟应该到江南了。
这几天都不见薛寒舟的消息,也不见这个男人给她写家书,恐怕忙着脚不着地。
“行芷!”
落尘急匆匆地冲进来。
当他看到屋子里还有别的婢女时,犹豫了一下。
白行芷随即朝着那婢女使了个眼色。
“你先下去。”
婢女见状不敢多说,退出了屋子。
白行芷看着落尘脸上难掩焦虑,道:“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不好了!”落尘道,“主子因为保护陛下,受了重伤,如今危在旦夕!”
白行芷闻言,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
薛寒舟受重伤,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回京城后,整座薛家骤然陷入一片凝滞的沉寂。
下人们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生怕惹来主子的不悦,无人敢出声打破这份压抑。
前厅之内,众人神色各异。
上首的薛聿修指尖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泛白,周身的沉稳气度尽数溃散。
薛寒舟这个养子若是死了,薛家必然受到重创!
倒是一旁的凌氏心态却不一样。
明面上她还是薛寒舟的生母,因此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眉峰微蹙,一副为大儿子安危牵挂的模样。
可她垂下的眼眸深处,却藏不住翻涌的窃喜。
薛寒舟牢牢占着薛家嫡长子之位,压得自己的亲生儿子永无出头之日。
如果薛寒舟死了,她的儿子就成为薛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子。
薛家的一切也将还回给她们母子俩。
相对于凌氏隐藏住自己的心思,一旁的薛景晏脸上却难掩喜色,嘴角微微勾起。
薛寒舟死了好啊!
他一个贱民生的,凭什么占据自己嫡长子的一切。
他似乎感觉不到大厅里压抑的气氛,自认为薛寒舟此番重伤必死无疑,随即装作懂事模样,开口。
“爹爹,既然大哥重伤昏迷,恐怕伤势凶险至极,多半是撑不回来了。不如早早备好棺木、置办后事,免得等他尸首回京,府里准备仓促慌乱,失了我们薛家的体面。”
这番话落下,宛若一盆冰水狠狠浇在薛聿修的心头。
原本就焦灼的他瞬间双目赤红,愤怒涌上心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亲子。
他原本以为亲子被薛寒舟占了嫡长子身份,只是嫉妒,没想到内里却凉薄恶毒至此,竟盼薛寒舟身死。
凌氏见薛聿修脸色铁青,还没等她解围,只见薛聿修猛地抬手,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