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熹的语气带着痛心。
“如何为官一方?如何牧养百姓?”
科举取士本是为国求贤。
若只重文采风流。
忽视经世致用和对社稷民生的关怀。
那选拔出的不过是精致的风流文人。
于国于民又有何益?
“解公所虑深远。”
陆渊叹了口气,眉眼间有些讪讪之色。
任何人都可以抨击这个体制,但唯独连中五元被点为榜眼的他不能说。
因为他就是这个体制的最大既得利益者。
如果不是连中五元加殿试榜眼的名头。
他又如何能在三十五岁的年龄就当上江南道按察司佥事。
解熹看了一眼坐立难安的陆渊,爽朗地笑了:
“哈哈哈,云生,我不是说你,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绝非此类人。”
陆渊的脸色这才稍微正常了一些。
解熹收敛情绪,继续判卷。
他终究是主考官需要秉持公正。
不能因个人好恶苛责这些按题作诗的学子。
他重新拿起朱笔一份份翻阅那些诗词卷。
严格按照文采、意境、格律、扣题一项项考量。
“罢了。”
解熹最终摇摇头。
“虽有取巧之嫌,但写得不差,标准在此,老夫也不能刻意打压。”
他提起笔在那些诗词卷的卷首。
依照其本身的水准均批下“上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