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卷面上敲了敲。
“写得花团锦簇,一个比一个好。”
陆渊凑过来看了看那几首词。
确实精致,评为上优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他明白解熹的意思,苦笑着点头:
“是啊,确实是锦绣文章。”
语气却明显带着些复杂。
解熹放下那份卷子,又拿起另一份。
上面写着“春草碧色,春雨如酥”。
他重重哼了一声。
将卷子丢回那叠“上优”之中。
“可一遇到民生疾苦。”
“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所谓。”
解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深深的忧虑。
他想起那些面对赋文题“哀民生之多艰”时,抓耳挠腮、唉声叹气的考生。
陆渊沉默着,表情凝重。
他知道解熹说的都是事实。
策论和赋文。
那些真正需要关注现实、体察民情的题目。
高水平的答卷凤毛麟角。
而一到诗词,尤其是风花雪月的题目。
立刻百花齐放水平飙升。
“这样下去……”
解熹的声音低沉而严厉。
“科举是要出大问题的!”
“若选拔出的都是这般只知吟风弄月、不闻民间疾苦的‘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