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那片一望无际的、死气沉沉的黑色海洋。
海面上空空如也，没有分界线，没有标志物，什么都没有。
“嗯？”钟临睁开眼，眉头微皱。
难道是海图出错了？或者说，这条线是无形的？
她转头看向一旁安静悬浮在水中的曦光。
“曦光，你知道什么是昏寂线吗？”
曦光巨大的金色眼瞳眨了眨，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不是很清楚海廷人的一些用语……但是，如果是那个位置的话……】
它停顿了一下，说道：【你可以往海面下看看。】
往下看？
钟临心中一动，再次发动了【上帝之眼】。
借着夜鸮的眼睛，她的视线穿透了漆黑的海面，向着深不见底的海底沉去。
十米，二十米……
海水浑浊，能见度极低，除了偶尔飘过的发光水母，什么都看不清。
三十米，五十米……
就在钟临以为这又是一次无用功时，她的视野下方，出现了一些异样的东西。
起初，她以为那是位于海底的礁石。
她再定睛一看，表情凝固住了。
那不是礁石，礁石远远没有那么光滑。
那是巨大无比、排列整齐的青黑色鳞片。
每一片都有一个篮球那么大，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钟临头皮发麻。
她控制着夜鸮的视角，顺着那连绵不绝的鳞片延伸开去。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轮廓。
那像是一条蛇，一条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巨蛇。
受限于视野，钟临无法窥见它的全貌。然而，仅仅是它躯体的一部分，就已经比她见过的任何生物都要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