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立于背线最前,眼神冷得像冰。
她盯着莫衣手中那截月华,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清晰的距离感。
那是她面对苏白时都不曾完全有过的感觉。
不是说苏白不高。
而是苏白总太像人间。
喝酒,笑,调侃,嘴欠,风流,松弛。
可莫衣不同。
他此刻只是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截月,便已让人本能觉得——
他已离人间太远。
而越是如此,李寒衣心里那股担忧便越明显。
因为苏白现在要面对的,不再是海,不再是山,也不再只是那种高处压来的势。
而是莫衣自己。
真正的莫衣。
“苏白……”
她低低念了一句,手中铁马冰河微微一震。
百里东君守在酒池前,额角也渗出了一层极淡的细汗。
“坏了。”
司空长风在高楼上转头看向他。
“什么坏了?”
百里东君盯着空中的莫衣,声音难得极沉。
“他前两步,是在借海、借山、借月压人。”
“可现在他把那些都收回去了。”
“这说明——”
他喉结滚了滚。
“他嫌那样还不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