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育。”
“能移栽的幼苗先行登记。”
“官田边界、废弃园圃、旧贵族被收回的田庄,都可拿来育苗。”
“桑树不够,便先育榆树和松树。”
嬴政抬起头。
“植树节定下以后,不许第一年便成了一场笑话。”
“树栽下去,后面还要有人养。”
“各县将新栽树木分段编号,交给附近里正照看。”
“死了一片,便查清原因。”
李斯把这些记下。
他明白嬴政在防什么。
地方官吏最擅长把政令做在表面。
植树节当天带着百姓挖坑栽苗,过后无人浇水,苗木全死,仍旧能在奏报上写出一片功绩。
编号以后,哪段树死了,谁负责,一眼便能查清。
“臣今日便补发细则。”
李斯收好纸张,正准备离开,嬴政又问了一句。
“土豆运输如何?”
“萧何已经定好路线。”
“关中各县由快车直接送达,较远的郡县先送种植手册,种薯分批发出。”
“运输途中不用密闭木箱,竹筐之间留有空隙,底下垫干草,避免受潮腐烂。”
“沿途每过一处驿站,都会拆筐查看。”
嬴政点头。
沈长青留下的种薯,经不起任何浪费。
第一批土豆看着不少,分到四十六郡后,每处所得依旧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