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骑兵收剑的时候重心偏了,靠拽着马鬃才稳住的。”
嬴政自然是看见的。
楚铮越说越快,话赶着话往外倒。
“陛下,大秦的骑兵现在骑马全靠两条腿夹紧,上身完全悬空。”
“劈砍的时候腰部转不了,力气从肩膀到手腕就已经散了七成。”
楚铮转头看向旁边。
“这跟步卒站在地上砍完全是两回事。”
“骑在马上没有支撑点,劈出去的力越大,反作用力就越容易把人从马背上甩出去。”
嬴政两手平放膝头。
楚铮没停。
“还有马蹄。”
嬴政听着。
“今天那一百匹马在校场里跑了几个来回,地是夯实的硬土,跑完之后我注意看了,有几匹马的步子已经开始发飘了。”
楚铮吸了口气。
“马蹄是角质的,跟人的指甲差不多。”
“在硬地上跑久了会磨损,磨到肉上马就废了。”
“长途奔袭三百里,一半的马蹄得废。”
“陛下,这五百人配了钢剑,是天下最锋利的兵刃。但是骑在马上砍不了全力,跑长途马蹄会废。”
楚铮看着嬴政非常认真。
“这是一把没开刃的半把刀。”
说完,楚铮想要伸手去够榻边案台上的炭条。
肩膀往前一送,什么也没探出来。
右臂只剩下肩头一小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