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在心里记了一笔。
回咸阳之后,第一件事查周章。
帘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从偏帐方向过来的,步子不快,节奏带着从容。
是赵高本人。
嬴政听见赵高在辒辌车十五步开外站定了,和值守的郎卫说了两句话。
“陛下今日进了多少膳食?”
郎卫回了一句。
“粟粥半碗,肉脯未动。”
赵高没有再问。
他站了几息,脚步声折返,往偏帐方向去了。
嬴政在黑暗中咧了一下嘴。
粟粥半碗没错,他只喝了半碗,另外半碗倒进了铜盂。
肉脯也没错,他确实没动食盘里的那几块肉脯。
因为他吃的是暗格里存的。
赵高看到的数据是递减的。
一个垂死之人的进食量应该越来越少,这符合赵高的预期。
嬴政把最后一块肉脯嚼碎咽了下去,用布巾擦干净嘴角,把布巾塞进暗格。
然后他侧过身面朝车厢内壁,闭上了眼。
赵高的第二封信已经在路上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必须先接到沈长青。
粮食是一切的根基。
土豆。
一亩地最少一千斤的产量。
一旦在北疆试种成功,三十万大军的粮草问题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