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两只手接过那柄折扇,动作间并未碰到他的手,毕竟两人也还没有真正定亲了。
这柄折扇十分风雅,上面是一幅寒雀图,拿着很有分量,若离近了还能闻到一点浅淡的木香。
这时候宽大的扇面很好地挡住滚滚袭来的热浪,油脂混着酒香萦绕在四周,附近都是对这烈火醉鱼表演交口称赞的声音。
一片喧闹里黄筝露出一双明眸去看烈火包裹下逐渐烧熟的大鱼,又不自觉地抬眼去看站在自己斜前方的玉树郎君。
只觉这裴二公子只是瞧着安静话少了些,人却是体贴周到的。
老夫人乐得见这一幕,也掩唇笑笑没有打扰,裴岐这时候又看了素玉一眼。
素玉也拉着她身边丫鬟的手看这表演,灼灼火光映在她婉然秀丽的侧脸上,比漫天星子还要夺目几分。
她一举一动的温柔婉婉,还有她从来从容不迫的动作,是他从没碰过的温柔,让他情不自禁想要贴近她。
不禁又想起她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夜间萦绕的都是那股暖香。
“好了好了!这些菜都是热的,快趁着用吧。”
一顿简单的宴席用得还算和乐。
等到黄夫人母女离开之后,裴老夫人又拉着裴岐问了几句,素玉也在一边的。
“孙儿觉得没什么问题,这婚事全凭祖母和嫂嫂做主就是。”
裴老夫人一下笑起来,素玉也弯唇露出个笑,等抬头见到裴岐的时候又见他皱着眉头,一下就愣住了。
明明一切都好的,是她的错觉么?
……
夕阳完全落下来后,天色也渐渐转暗,裴循便是又踩着夜色回了衡山院。
烛火摇曳,素玉给他宽衣的时候颦了颦眉,还是没忍住将今日的事说与了他。
按理说二弟的私事不该她这样操心的,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又加上到底她要来操持后面繁琐的礼仪等一系列的事,也怕生出什么变故不好交差的。
裴循挑眉有些意外:“他和祖母还有你说他在边关有心上人?”
素玉点头,又听他笑骂了一句:“这个臭小子,我倒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素玉失笑摇头:“你是他兄长,他又常年不在京中,这样难为情的事怕是也没想过和你说的。”
裴循失语:“那和你还有祖母说就对了?”
低头见到人黛眉蹙着的模样,裴循拍了拍她的手,宽慰她道:“你且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两日我得了空会去找他说说的。”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原是桩喜事的,要是反倒结成了仇家,我看他往后自己要如何收场。”
总归裴循是不赞成这般的,心里有人为何还要娶妻?
要么也是再等上几年,等心里的事慢慢放下了再去议亲,这样对两家也都好的。
否则这样又像什么?
“好素玉,这些时日你也辛苦了,后日便是除夕了,这事你只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