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玉今日一身月白绣芙蓉纹的折枝袄裙,发髻上一根华贵的嵌黄碧玺的凤云纹金簪,手腕上套着赤金镯子,不过多的妆饰却处处显得华贵。
梅林里只有零星两三个下人,腊梅和红梅都有,枝杈交错却不见半分媚态,星星点点的花骨朵儿点缀其间,一眼瞧去煞是好看。
“夫人您说,咱们折哪一枝?”
盼夏笑着与她说话,素玉瞧了几眼指了几个,也笑道:“随意折一些就是了,没那么多讲究的。”
裴循喜欢喝明雪茶,素玉想趁着这个关头也采集些雪水,而折的梅枝也可以拿回去摆在窗台上插瓶。
盼夏和染冬又去旁处看了看,桃酥也在折边上的,离她并不远。
素玉刚好瞧见了一株嫣红开得极盛的,踮起脚尖就要去够,只是总是差一些距离。
这个关头,有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堪堪替她折去了那一株梅枝。
素玉怔了一下,抬头回望的时候有些恍惚:“裴……”
一个字刚出口她便及时刹住,忙又改口道:“是二弟啊。”
眼前身量挺拔的男人不是裴岐又是谁,还好这次是白日,她也没有将人认错。
刚刚有一瞬间她还真的要以为帮她折枝的人是裴循了,又想到裴循这个时候应该正在刑部忙,年关前的这段时日又是最忙的,不会这个时候还在国公府的。
裴岐折下了梅枝便退后了一步,笑着对她行了个礼。
“昨儿夜里刚回国公府,听下人说府中梅林开得正好,所以闲来走走,不想遇见了嫂嫂。”
“嫂嫂若是还想要什么高处的直接使唤我来就是,总归我也是赏赏景,并无什么事。”
裴岐笑得灿烂,周身有点懒散的样子,却半点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矜。
他也在低头看着面前的素玉。
比起上次回京她孕中时见的那次,如今人又有了一种珠圆玉润的韵致,却并不显得丰腴。
那一张脸白里透红,眸子熠熠如玉,一眼便知是被兄长养得极好的样子。
素玉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枝梅枝,有礼道:“多谢二弟了,只是我和丫鬟也只打算折一点,还是不打扰二弟赏梅得雅兴了。”
她又想起来他从边关寄回来的东西,笑容里多了一丝真诚:“上回二弟送回来的东西两个孩子很喜欢,劳你费心思了。”
裴岐笑了笑,又说过几日等兄长休沐的时候去衡山院看两个孩子,素玉一口应了下来,他也不再叨扰,折身去了旁处赏景。
桃酥在身后小声道:“二公子应该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吧,倒是没听府中张罗过,国公夫人好似有意挑一门门当户对的世家贵女。”
素玉随意笑了下:“那也不是咱们该管的事,好了,先回去吧。”
极巧的是,素玉回了衡山院外面就又下起了小雪。
她想了想,刚好离午膳还有一段时间,倒是可以做些吃食送到刑部去。
她记得裴循和她说过,年关前忙起来的时候连午膳都来不及用的,况且这几日他又叫牧笛也在衡山院守着她,他那里应当更走不开了。
想到了便决定要做,素玉当即吩咐膳房做两样吃食,自己也做了些他一贯爱吃的东西,准备一同给他送过去。
半个时辰后,素玉便乘马车出了国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