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嬷嬷给她解释:“妇人生产的时候最是艰难,如果肚子里的胎儿这几个月养得太大了,到时候也会更难生产。”
“有的妇人生了两三天也还没生下孩子都是有的,所以老奴才说夫人也不可吃得太多了。”
素玉眼皮颤了一下,从前没有了解过这些,自然也不曾想过会有这样可怕的一面。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也不敢想象要是两三天孩子还没生出来又会怎样。
裴循将她的神色敛入眼底,顿了一下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蹲下身握住她的手道:“想吃的话就再吃一块,一块花生酥而已,难得你有食欲,明日再开始注意也是一样的。”
她昨儿还又害喜过,难得今日看她有食欲想吃这些小点心,裴循也是心生不忍。
素玉却放下了花生酥,犹豫了一下的确是不敢再吃了。
裴循看了谭嬷嬷一眼,先将她挥退了下去。
他低头握住她的手,见到那双娇艳水眸里倒映的全都是自己,色若芙蓉的脸上隐约有两分疲色,他的心也一下子跟着揪紧。
“不要想那些了,我们先用晚膳吧。”
他答应过会回来和她一起用晚膳,素玉点点头,而后桃酥和盼夏还有染冬便开始传膳。
只是可惜谭嬷嬷说的那番话还是深深刻进了素玉心底,这一顿晚膳她也只吃了几口就不肯吃了,还是裴循哄着才又多吃了小半碗鸡丝汤面。
等到素玉也沐浴过,下人尽数散去之后,裴循又重新握住她的手。
“你不要害怕,一切都有我,我还请了很多有经验的稳婆,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目光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停留了一瞬:“等你腹中的孩子生完,往后我们也不要孩子了。”
他心里也不是什么都不害怕的,她的安危在他心里也一向都是重中之重,更加不愿意因为一个孩子就叫她置身于险境里了。
同旁的那些比起来,什么都没有她重要。
帘帐内都是素玉身上的暖香,丝丝缕缕浸入心房,裴循只有拥着她才觉得一颗心跟着安定了下来。
素玉推了他的胸膛一下,抿抿唇道:“那次和老夫人还有宋家人在凤阳山上的时候,当时宋玉荷拉着我求了一支签,那人还说往后我会有两子一女。”
裴循愣了,随后失笑起来:“大约也有可能是他胡诌的呢,小素玉信了?”
“倒也不是信了,只是今日太医同我说完之后我一时想起来罢了。”
见她靠进自己怀里,裴循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你这样说,我好似也想起来,旁人都说凤阳山上的姻缘寺是最灵验的,下回我们也去拜拜。”
素玉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仰起脸问他:“什么时候搬出国公府?”
裴循把玩着她的手指,温温柔柔道:“就这两日吧,你先将身子养好,刚好也带你去先前给你置办的宅子瞧瞧,我觉得你应当会喜欢。”
素玉点了点头,裴循的胸膛宽阔温热,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更给她一种异样的安心。
她又捏了捏他的袖子道:“将刑妈妈也带上吧,明日开始我便想学掌家的事了。”
素玉的目光透着坚定,裴循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素玉心里很清楚,管家便意味着在这后宅里有权利,是她生存的依仗,不用事事向旁人伸手。
还能各处都有能够为她所用的人,不必处处受到掣肘。
况且今日裴循的态度也让她明白了,有些事真的不是自己想避开便能避开的,躲不过还是要尽量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裴循也低头喟叹一声,熠熠黑眸看着她:“无论什么境地,我都会同你站在一处。”
他抱着怀里馨香的身子,缠着她埋头在她的颈间,又忽而哑声问道:“所以你的心里也开始有我了,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