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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心点。”
裴循小心翼翼扶着素玉下了马车，又理了理她发髻上有些乱的一根金钗，同她一起并肩走入了十分明亮的酒楼。
酒楼里的人好似认识他们一般，见到裴循便径直将人迎上了楼上的雅间。
雅间宽敞，室内有竹叶屏风，假山活水，小池里还养着几尾红锦鲤。
“这珍味斋据说是与京中最红火的千味楼是同一位东家开的，不少吃食也是独一份的，上个月听闻要开了便想着一定要带你过来尝尝。”
素玉也喜欢这里的典雅陈设，欣然点头。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早上前厅里发生的囹圄，素玉从蟹酿橙吃到糖醋里脊，又一连吃了许多油煎小黄鱼，满口都是食物的香气，脸上也不自觉带了笑意。
见她伸手就想要摸小二刚送上来的果酒，裴循眼疾手快伸出手按住了她。
素玉当即有些不满地看了过去。
裴循失笑道：“你还有孕在身，大夫说过酒只能喝几口，我先给你倒一小盏，你慢着些小口小口喝。”
素玉即便无奈也只能点头，裴循一直看着她，眼中的神色也不自觉愈发柔和。
现下的她，一身绛红的对襟鸳鸯褙子，浅浅摇曳的耳坠衬得她肌肤晶莹如雪。
用膳时眉目是低垂着的，婉约的面容上是简约却不失华丽的点翠头钗，鼻梁秀丽又挺翘，柔美白皙的线条一直延伸至绣牡丹纹的衣领里。
这是他昨日刚刚娶进门的新婚妻子，是他放在心尖上许久的人，也是往后要共度余生的人。
自她嫁给他后便又恢复了一点鲜活，譬如刚刚，不让她喝酒便流露出一点不满，像只小猫一样。
裴循心里翻涌起许多情绪，指腹摩挲着同样喜庆的布料，心中最多的还是愉悦和满足。
“我吃好了，你又不让我一餐吃太多，眼下这些已经够了。”
裴循十分自然地过来给她擦了擦唇角，酒楼昏黄的烛火下，素玉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愣了许久，耳根也悄悄染上绯红。
“你如果喜欢我明日再带你过来，不让你吃太多也是怕你积食。”
素玉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二人从酒楼出来裴循又拉着她在街市上慢慢地走，若是瞧见什么新鲜的玩意还要张罗着给她也买一份。
只大多都被素玉拦了下来。
只是两个人本就生得惹眼，又都是一身红衣，街市上便是老老少少的视线也都下意识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探究和打量。
素玉想抽回手，裴循却握得极紧，素玉也只能随他去了。
她转念又想到，早上前厅那些裴家宗族的人才对她表示不满，如今裴循又拉着她在街市上大摇大摆地走，如果叫他们知道定然又是气得不轻。
二人一直逛到快傍晚才回了国公府。
一路到衡山院，裴循先说要去书房里拿个东西，素玉便和桃酥在一旁说话。
等到裴循走过来，十分自然地将手中的匣子放到了她的手上。
“你我成婚，除了那些聘礼我想再给你五间铺子，若是有你喜欢的你也可以亲自打理，还有京郊两处别庄的地契。”
“那处你去过的温泉庄子也在里头，往后便是你的了。”
素玉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桃酥已然捂住了嘴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