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都不曾了解过我,我也和你解释过很多次我和宣公子根本就没什么,是你心思龌龊总要往那方面去想,觉得旁人都和你一样下作!”
裴循额角青筋直跳:“我下作?便是你对他没心思,他那么几次三番的帮你你敢说他没有心思?”
“再说这书房是我的地方,我一早便吩咐过牧笛除了那姓宣的谁都不可能过来,外头也有我的人看着,你觉得还有谁能看见?”
素玉有些疲倦地别开眼:“大公子根本不知自己的错处,奴婢还能说什么?”
她将宣公子当成朋友,从来没有那方面的念头,今日裴循这么待她本就是羞辱。
即便要进来的人是桃酥她也会觉得丢人难堪,觉得脸面被他放在地上踩。
偏偏高高在上的裴大公子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裴循也是脸色阴沉皱着眉看着她,有些粗粝的长指囫囵抹去她脸上的泪,高声唤了牧笛进来。
“你按照我的吩咐,将那礼单上的东西即刻送去宣府,那姓宣的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牧笛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书房里二人一眼,只恭敬应了声是便转身走了。
这次离开的时候倒是将书房的门掩上了。
裴循揉了揉眉骨,又不顾素玉反抗将她抱在怀里,自书案下的小屉里拿出两样东西。
素玉先看到一个礼单样的东西,又听裴循冷声道:“他从前救了你,我也不愿你为了还恩情纠缠不清,你看看这些东西送过去可够?”
素玉展眼一看,裴循在礼单上备的东西都是极豪奢的,便是文房四宝也是价值连城,她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不会不懂这些。
再有裴循说她和宣拓之间几次见面都是为了“还恩情”,这便是给了她一个台阶,若她往后再和宣公子有来往,那他便是真的不会轻饶她。
可他今日安排这一出分明是故意的。
他就是决心要让她放下这一份脸面,有了今日的事,她往后也会再没脸出现在宣公子面前,一想起今日的事便是尴尬难堪。
这于她而言到底是屈辱。
裴循见她别过脸不说话,目光沉了沉,又将另一个刚刚拿出来的小匣子放在她面前。
“你再打开看看这个。”
素玉犹豫了下,见他大有她不打开便不罢休的架势,到底还是慢吞吞拿在了手里。
匣子没有锁,按住暗扣就自动弹开。
素玉怔了一下,心口滞了滞,将里头的几张纸拿在了手里,慢慢地看了过去。
里面是三张契据,有一张礼部的文书,一张算是她的身契,还有一张……是一份户帖。
她一张一张看过去,目光在户帖上停留的时间最久。
户主是她,里面用的是她的本名。
一十九岁,生于昭仁末年春,生辰二月廿六。
居住地……居地是京中平康坊永安街双桂巷右边第二座宅子。
素玉这才发现和户帖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张她刚刚没有发现的房契,同样也是她的名字。
这算什么?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枣吗?
素玉呆滞了许久,裴循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头上,尽量软声道:“我给你在京中置办了一处宅子,往后那便是你的地方,我不会动。”
“我也让你清清白白留在我身边。”
“所以你莫要闹那些情绪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