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让他心热。
动乱在眼前,等到姚家叛军杀入城中,首当其冲的就是以国公府为头的过往这些年和姚家不对付的门第。
这个节骨眼上,她在庄子上也好,他也能更放心。
素玉却觉这个动作说不出的审视和高高在上,心里不舒服,便也轻轻挣了一下。
裴循目光又落在那海棠小几上的双陆棋局上,低下头指腹暧昧地在她下巴游走,轻轻问道:“你为何要让着她?可是在顾忌着我?”
素玉黛色的眉眼轻颤,好似雨后的一抹山水烟青色,轻易便能拂过人心。
她没有料到,裴循只不过看了一眼棋局就能猜出她是在让着宋玉荷。
也是,他一向是擅长下棋的,又遑论这女儿家闺阁玩的双陆棋,只怕在他眼里都是轻而易举的东西。
素玉咬了下唇,抬眼时婉婉看着他道:“到底……到底那也是奴婢往后的夫人……”
他既看出来她也不好遮掩,让他知道这些也没什么的。
总归她对宋玉荷是问心无愧。
果然裴循听了这话心中怜惜更甚,径直将她抱起去了内室里的床榻上。
他将她剥的赤条条的,肤白胜雪,乌发蜿蜒着勾着人,让人恨不得将有的一切都拱手给她。
他嗓音低沉喑哑地滑入素玉的耳尖,似带着一股旖旎温度:“委屈你了,我往后定然加倍怜惜你。”
素玉大惊,眼下到底天色还没有暗下来,他大老远过来分明是为了说正事,怎么如今又……
素玉无措地吞咽口水,最后只能被浸在他的怀抱里,由着他施为。
昏昏沉沉时,裴循揽着人在耳边说了一句:“等到明年,你给我生个孩子……”
只是素玉实在太困,到底也没能听清这一句话。
……
裴循甚至是陪着素玉用过了晚膳才离开庄子的。
素玉揉着酸痛的腰目送他上了马,眼见着他没入夜色之后才发现,庄子上的护卫果然又多了十数人。
她不过只是国公府长子一个无足轻重的通房丫鬟,要是有人瞧见这么多身手高强的护卫在庄子上只保护她一人,指不定还要以为她是什么金娇玉贵的小姐。
素玉扯起唇角露出带着嘲意的笑。
裴循走后,她抬眼看了不远处浓黑的夜色一眼,轻轻抿了抿唇。
依照眼下的形势,她还是要早做打算才行。
翌日素玉在庄子上闲逛,周边农田里的庄稼是翠绿色的农苗,视线所及之处,一条高低不平的田间土路曲折转弯延伸向远处。
素玉这边走走那边看看,便是跟着她的牧笛也只当她是闲暇之时出来透气看风景。
后头的几日,素玉用完膳后都会以消食为由出来走走。
桃酥告诉她,离这里二十里有一处渡口,不管是西北还是江南都能去得,只要从镇子上坐车很快就能到地方。
素玉点点头,第二日装作聊天又问负责浆洗的婆子是在何处浆洗。
这庄子附近有两条河,婆子说的很明白,素玉自然也知道,只是她想问的不是这个,便又多问了几句有的没的。
“你说后面那条?后面那条是一条大河的支流,曲折绕过去后下游可以通往百里之外,这个季节有时还会涨潮,每年不知多少人掉下去没命活哩!”
素玉暗暗点头,等到亲眼看到的时候又是难掩激动。
若伪装成不小心在此地失足坠河的景象,便是裴循也定然再也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