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荷的丫鬟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先发制人道:“素玉姑娘和我们小姐下双陆棋输了,我们小姐说输了的人会有个小惩罚,不过也是女子间玩闹罢了,可这个丫鬟却二话不说骂到我们小姐头上!”
“姑爷,我们小姐再怎么样也不能任凭一个丫鬟这样糟践呀!”
桃酥简直一肚子火气,气得恨不得上去撕了对面丫鬟的嘴,却被素玉拉住什么都不能说。
裴循指了指牧笛,抬起下巴道:“你来说说,刚刚发生了何事?”
牧笛甩了甩手,姿态恭敬道:“属下刚刚在外头,并未听清姑娘和宋小姐说了什么,只知的确是在下双陆棋,刚刚凑巧就瞧见宋小姐的丫鬟要动手打桃酥,属下这才将人拦住。”
裴循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一双凤目低头瞥了眼棋局,若有所思。
他这会脸色也是不大好看的,一身墨色劲装,面色依然是清冷的,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视线落在素玉身上的时候,眼神严肃沉冷。
素玉不知裴循是不是要发落自己,但眼下关头他若是厌弃了她,对她离开恰好又是个帮助。
哪知裴循只看她一瞬,又转头看向宋玉荷威严道:“我是不是同你说过,管好你身边的人?”
不光素玉杏眸震颤,宋玉荷一颗心也七上八下慌乱不安。
“裴世子,我只是来看看素玉姑娘有没有什么或缺的,是我没有管好身边丫鬟,还请裴世子恕罪。”
素玉看着宋玉荷若有所思。
这几次下来,宋玉荷想要试探她都是让身边的人下手,自己可谓是能摘出来个干干净净,最多也只落个管教不力的罪责。
便是让素玉想计较也没有地方说理去。
这会她那个丫鬟也像是看出了形势,忙跪下来开始识趣地掌掴自己道:“裴世子恕罪,是奴婢不该对桃酥动手,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不过掌掴两下,那丫鬟的脸已然红肿起来。
裴循也懒得看这一出,摆摆手道:“你们回宋家吧,往后这处庄子,没有我的吩咐你们不许过来。”
并不是他告诉的宋玉荷素玉在这个地方,相反他也不知道宋玉荷今日会突然带着人过来。
宋玉荷心中一颤,目光落到他那张冷脸上,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出口的样子。
裴循墨瞳寒漠,瞥她一眼,问:“怎么还不走?”
“别让我说第二遍。”
“玉荷告退。”宋玉荷咬着下唇带着人离开了庄子,这趟可以说又是无甚收获,反而又得了裴循的一记冷脸。
得不偿失。
待不相干的人尽数离开后,裴循对素玉招了招手,等她走近又牵起她一只柔夷,低声问她:“方才可是受了委屈?”
不多久,一条肌理虬结的硬朗手臂圈上了素玉的细腰。
素玉看他一眼,安安静静不施脂粉的脸却恍如芙蓉春色,轻轻地道:“奴婢不曾委屈。”
“大公子怎么忽然过来了?”
裴循摸了摸她有些娇怯的脸,沉着嗓音道:“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姚家的人在榆关谋反,叛军一路北上,不久后京中可能会发生动乱,我特地给你多遣了一队护卫过来防身。”
素玉先是脸色一白,而后又心念一动。
朝中动乱,身为重臣的裴循不久后定然抽不开身。
这难道不是上天在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