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循忍了忍，脸在烛火里也变得晦暗，指节在案上叩了两下才道：“她既如此说了，你便将避子汤端给她就是。”
这话自是对贺大夫说的，素玉也松了口气。
裴循见她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一双眼越发沉静如水，心里却在想着旁的事。
他下午已经从牧笛带回的那些极有用的东西当中得知，若是想要避孕，也不是只有避子汤药这一个法子。
也有高门宅邸里成了亲暂且不想要孩子的，那便会用洗净的鱼鳔，且又经过特殊的技艺，没有半点腥味不说，且还能散发着淡淡的香。
只需要在每次用之前拿水泡上一泡就是。
裴循已然遣了牧笛去寻找此物，想来也不过就是这几日的功夫。
毕竟京中汇聚不少风物，什么门路都能在此找到，且他本就不缺银钱。
只是这点事，自是没必要这会便拿出来给这丫鬟说的。
素玉等了又等，当着裴循的面饮完一碗避子汤后才是将心放回了肚子，屈膝便打算回自己的次间里。
“等等。”
身后传来裴循的声音，素玉顿时停住步子，疑惑看他。
裴循只冷冷看她一眼：“过来，在我的房中睡。”
轻飘飘的一句话砸过来，素玉又是呼吸急促，袖里的手指几乎都要把袖子绞碎。
裴循阴沉着脸：“我不对你做什么，你过来睡就是。”
素玉仍是有些抗拒，浓长的雪睫被火光照得光影明灭，颤得如蝴蝶振翅一般。
裴循当下撂了东西，将人抱起来放到了床榻里。
“大公子……”
素玉暗暗心惊，迎上他好似要吃人的眼神，又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即便上了床榻，她也只占小小的一处地方，像受惊的兔子一般。
素玉在暖乎乎的被窝里僵着身子，不知过了多久才放松了下来，却仍是有些不大敢睡。
她在心里暗暗想，难不成往后日日都要与他同塌而眠？
应当是不大可能。
素玉想的绞尽脑汁，最后才想出了一个勉强能够说服自己的说辞。
应当是裴循怕她想要仗着通房的身份诞下没有名分的庶子，也怕她在刚刚喝下的避子汤里做手脚要吐出来，所以这才决定盯着她吧？
应当就是这个缘故。
裴循沐浴完后是带着一些潮气过来的，素玉原先都酝酿出几分睡意了，一看到男人靠近还是下意识绷紧了身子。
她看着峭拔高挺的男人身影，咕咚咽下一口口水道：“大公子，要么奴婢还是回自己房间睡吧？”
裴循那双冷漠无情的墨眸看她一眼：“你要是还不想睡，那我们就做点别的。”
素玉吓得当即闭上了眼。
裴循心里有些想笑，又有些发闷。
待熄了灯二人躺在一处，感受到身边的热气，素玉又是有些两眼呆滞。
她忘了这大公子睡觉不穿上衣的，眼下也是更不敢靠近了。
她想安安静静睡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但偏偏就是不能如愿的。
不过才过了片刻，她便落进男人滚沸的怀抱里，那兜头的热息也铺天盖地砸下来，让她当下又是一懵。
察觉到男人再无旁的动作，她又僵了会儿才是慢慢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