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就撕烂你的嘴。”
“行了行了，快走吧。”
素玉和芝草端着送往主院的东西经过花园，就听到了两个小丫鬟旁若无人的对话，顿时也有些面面相觑。
芝草讪笑一下：“素玉，她们居然不认识你，定然是新来的。”
如果认识素玉，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就是那个离开了衡山院的丫鬟？
素玉面庞倒还算平静，只笑了一下道：“我也不过就是一个粗使的，不认得我也是寻常。”
这国公府这么多人，她不过也就是排不上号的人物，怎么可能都认得她？
不过素玉如今已经从芝草口中确认她病热那日裴循的确来过的事情，这些时日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也好在并未碰到衡山院的人。
她倒盼着裴循能尽快找好下一个丫鬟。
不管是大丫鬟还是通房也好，只要不要一直记得她这个人，那就是她最希望看到的事情了。
毕竟她想来想去，也始终都觉得裴循那夜忽然说出要让她做通房的话，最多也就是相中她这张脸罢了。
可国公府里漂亮的丫鬟这么多，也正如刚刚无意中听到的那两个丫鬟的对话所言，多的是人想要去享受衡山院的富贵奢靡。
所以这根高枝，还是留给想攀的人去攀吧。
……
到了十一月裴循生辰这日，京中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素玉挪着小墩儿在灶台前烧火，眉心也被那暖暖的火光烤得发烫。
冬日里做烧火丫鬟的确不亏，素玉很知足。
而且她即便饿了，想吃的也并非什么山珍海味，鱼翅燕窝。
若是细白面肉包还有惠丰楼的樱桃煎，她歇假那日咬一咬牙也并不是买不起，只当是犒劳自己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天天吃，难得吃一回已经是别有滋味。
是以这样的日子当真没什么不好，素玉只求着不要横生枝节就是再好不过了。
因着今日有不少宾客要过来，所以灶房即便提早准备也忙活了一整日。
老夫人也是极看重这个金孙的生辰的，素玉还从灶房其他丫鬟口中得知，主子们似是有借这次生辰宴要给裴循择一贤淑知礼的世家女子的意思。
旁的丫鬟听到这个消息都对之前衡山院缺丫鬟的事有些偃旗息鼓，唯独素玉听了倒是恨不得拍手称快。
不管是真的假的，裴循的确早已到了娶妻的年岁。
如果府上有了大少夫人，那也算一桩喜事，更重要的便是素玉觉得自己和裴循的那点事也应当是彻底过去了。
也是因此，她这两日脸儿上时常洋溢着笑，倒更添了几分不一样的美。
到了时辰，因着前院里人手不够，是以素玉也跟着去前院帮忙。
但素玉并不想去那些贵人们身边伺候，是以低着头收着下颔，只想着将菜摆齐了就回灶房躲会儿懒去。
她身上来了月事，能逮到空闲自然也不会让自己太累。
只是她没意识到，即便她低着头，在一众粗布衣裳的外院丫鬟里，也依旧是极显眼的存在。
“哎那个丫鬟！”
“别看了就是你！跟着去国公府门口安置贵人的马车去！”
素玉忽地被管事点了一下，心头也有些发懵。
只想到安置宾客的马车应当不会和那些宾客接触，毕竟世家大族里都是有马夫和杂役小厮的。
素玉便也乐颠颠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