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三小姐信奴婢一次,奴婢当真没有身孕!”
“三小姐若不信,尽可挑一位大夫过来给奴婢把脉,奴婢当真没有与人私通,更没有怀下孩子!”
“砰、砰、砰!”每一个头都磕得闷响。
裴宝珍对上那一双死水般的眼睛,心中倒也想相信她的话,可转瞬又被裴初瑶身边银灯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银灯大声叱道:“死到临头还要狡辩!”
“如果不是你有身孕,你为何要去医馆抓药,又为何要煎下这幅妇人用的落胎药,更为何方才见到你的时候,你竟慌慌张张想要逃出后罩房?”
“不是心虚还是什么?”
素玉张了张唇不知如何开口,她脸色狼狈,额头通红渗出血丝,只知道一直重复先前的那几句话。
“奴婢没有身孕、奴婢当真没有身孕……”
要将霜儿的事说出来吗?
她不知霜儿此刻在后罩房里情形如何了,也不知眼下她和刚落下孩子的霜儿哪一个更命苦些。
如果直接将霜儿的事说出来,她最多落个包庇的罪名,至少无论如何也能保住一条命了。
可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爹爹也与她说过这和背叛无异。
又想起霜儿身下大出血蹬直了腿躺在床褥上的模样,倘使是她跪在这里要受刑,只怕今夜便要魂断国公府了。
素玉心里挣扎煎熬,落在以裴宝珍为首的一众人眼里便是心虚。
唯有绿竹敏锐地瞧出了两分不对。
绿竹与红蕖说了两句话,悄悄退出了沉霄院。
裴宝珍看着素玉说不出话的样子,根本想不到她是有什么苦衷,心里蓦然也生了一股厌烦。
好好的关头,她都要出嫁了,却发生这样晦气的事。
如果叫杨家那头的人知道,她身边调教出来的丫鬟竟在她婚前发生了私通一事,定然连带着也要怀疑到她这个主子的品性上头去。
绝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今夜的事!
裴宝珍心内挣扎一瞬,一时想到素玉的老实本分,一时又想到这本来就是个半路到她院子当中来的丫鬟。
她闹出这样腌臜的事,即便大哥哥从蓟州回来要质问她,那也是素玉理亏,做出丢人的事在先。
且为了这样一个自甘堕落的丫鬟,大哥哥定然也是没脸过来问她的。
裴宝珍下定决心,面上还是有两分犹豫地道:“今夜的事既然惊动了母亲,想来还是交给母亲来处置会更稳妥一些。”
“女儿有些乏了,后头的事便交给母亲吧。”
裴宝珍虽是锦衣玉食娇养长大的,但并不代表她就天真烂漫到不懂一点后宅的阴私手段。
到了这个地步后头会发生什么,裴宝珍不用细想也能明白了。
那样血腥的场面,她却是不愿面对的。
也免得损了几分她婚事的喜气。
崔氏从容挥了挥手,再看向素玉的时候便只余下阴狠厉色了。
“欺上瞒下,私通下人,做出这样的事不光污了将你带进府的大公子的名声,也损了三小姐的气节。”
“理应……杖毙。”
这几个字裹挟着位高权重者对下位者的恣意拿捏,仿若不过碾死一只蚂蚁。
素玉脸上是浓稠如墨的惊惧仓惶,一下凄声道:“大奶奶,奴婢当真没有身孕,有孕的是……唔。”
后头的话素玉没有说完,便被一个婆子堵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