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蕖掩唇轻笑:“你这话也就能唬唬外人,我们可都知道是大公子将你带回府的。”
“素玉,大公子什么时候接你去衡山院?”
素玉瞪圆了一双鹿儿眼,忙放下手中东西去捂她的嘴。
“好姐姐,你快饶了我吧,我是断断没有那等心思的。”
红蕖咯咯笑了两下,又神神秘秘地将她拉到了一旁,是要说悄悄话的架势。
“我也算看你看了几个月,我知道你是个好的,所以有些话我才想提点你几句。”
红蕖语重心长:“绿竹人太老实,她不会和你说这些,但我也算你半个姐姐,你是不是也该听听我的?”
素玉被她半抱在怀里梗着脖子听着她说话,又觉得她不像是要说什么好话。
红蕖道:“如今一月了,再过四个月我们几个都要同三小姐出嫁,鱼儿和霜儿不一定会去,三小姐虽然也需要针线丫头,但也不能就将夫家那头安排的丫鬟冷落了差事。”
“你是大公子带回来的,这三日大公子又将你要去伺候,明摆着对你还是有那么些心思的。”
素玉忙不迭连连摆手:“红蕖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裴循下午在慈济寺还嫌弃她嫌弃得跟什么似的,怕是也只会觉得她是个极能惹事的丫鬟。
况且她还不想伺候那尊男相菩萨实则罗刹心肠的人呢。
红蕖不听她解释,自顾说着自己的:“大公子是那样俊俏又体面的人,府中不知多少丫鬟想到他跟前凑趣,你可瞧见他对谁不一般了?”
“听我的,莫要再打扮得这么寒酸了,等到时去了衡山院,抓紧时间笼住大公子的心做个通房,比什么都来得稳当。”
素玉听了这般言论白了脸,却还是试图同她解释。
红蕖道:“趁着大公子还未娶妻笼住他,即便只是通房也比普通丫鬟好多了!”
“如果日后主母进门你又有了身孕,去跟前求一求大公子,将你改成良家子,这样便能做得姨娘了。”
贱籍可为通房,但姨娘妾室怎么也得是良家子。
一个丫鬟能做到姨娘,那已经是走到坦途了。
红蕖自己也不知自己往后是什么命运,但能跟随三小姐嫁到夫家当个陪房,她的娘老子都能再得一层重用。
或许三小姐以后有孕,会将她和绿竹当中一个开了脸给姑爷做通房,这是很多大户人家小姐身边的一等丫鬟都会面临的事情。
红蕖不知道未来姑爷是什么样的人。
她虽然没有背叛三小姐攀上姑爷的心思,但如果三小姐吩咐,她还是会去做的。
一个丫鬟,还能有旁的什么第三条路可走呢?
看着素玉呆呆傻傻的样子,红蕖又从怀里掏出盒极精致的胭脂水粉,一股脑塞给她。
“这是琼玉轩的香膏,你也好好拾掇拾掇自己。”
“我今儿说的话你都记着,我先去忙了。”
红蕖拍了拍她的肩便扭身走了。
素玉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精致的香膏,又想着红蕖说的话,顷刻间豆大的泪珠沿着面靥滚滚往下砸。
她不可能去衡山院的,也从没有要攀附主子做通房姨娘的心思。
等到三小姐出嫁那日,她就去乐寿堂去求裴老夫人,求她收容了她。
素玉再次坚定信念,抹了把脸继续去前头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