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酥见她醒了又拧了帕子给她擦脸。
素玉虚浮无力地问道:“大公子呢?”
桃酥缓缓道:“大公子将你送回来之后便走了,还给了我伤药,瞧着是极好的。”
素玉怔了一下,随后才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扭头道:“可是你去找了大公子?”
裴循那样的人素来走的是国公府正门,又怎会在天不亮的时候经过那处不起眼的角门?
桃酥自是吐了吐舌道:“的确是我去求了大公子。”
“你真真是不知道,昨儿晚上我见你走了一个时辰还没回来,当下就去找宋妈妈禀明了始末。”
“宋妈妈听了昨日下午的事自然也明白你是个冤屈的,原想去求大奶奶或是老太太,可花房到底不属于哪个院子,且这事又牵扯了二奶奶,是当真有些难办了。”
毕竟若是去求那些主子,又是与二奶奶作对。
桃酥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后来我就想起你是被大公子带回府中的,又过了那么久都还没回来,便去衡山院求了大公子。”
素玉一时心中有些滋味难明,却还是对着桃酥认真道了声谢。
明明她二人相处也不过月余,桃酥却能为了她去寻裴循,足可见她是个极好之人了。
素玉会记她这份恩情,至于裴循的却不知要如何报答了。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裴循今儿早上当真是去救她的。
还有那宣公子当时也曾为她说了句话,素玉都是没有忘的。
桃酥似想起什么,又一拍脑门道:“对了,大公子说让你这几日好生将养,过几日萦烟过来会过来找你。”
素玉急急喘了口气,目光有些茫然:“萦烟?”
接下来桃酥的目光便有些难言了。
“我瞧大公子对你还是有几分上心的,我昨儿去找他时他像是还不放在心上的,今儿一早便将你从那婆子手里救下了。”
“这回让萦烟过来,指不定是要接你去衡山院享福呢!”
桃酥说完便掩唇吃吃笑了两声,饶是素玉也被臊得有些脸热了。
可同时这句话也让她发根竖立、头皮发麻。
“你莫要胡说,我手脚粗笨,怎可能去衡山院伺候?”
这裴循实在是恼人,明明今日救下了她,最后却又说得这一番不明不白的话。
素玉是万万不想去衡山院的。
她记得裴循刚回京那晚就对一个丫鬟施了杖刑,那丫鬟血肉淋漓地被抬出了衡山院,足可见他实在是个难伺候的。
素玉眼下只想好好在花房做活,等什么时候入了老夫人青眼能去乐寿堂伺候那就是万事大吉了。
桃酥见她如此说自是也不再揶揄她,吐了吐舌便自去了自己的床铺上。
后头几日素玉便在后罩房好好养伤。
许是裴循给的那药当真是药效极好的,素玉用过之后没几日疼痛便减轻了不少,即便是趴着也没有那么难耐了。
只是她对于桃酥说的话终归是有两分忐忑的。
裴循这人想一出是一出,应当不会真的要她去衡山院伺候吧?
素玉心惊胆战想了三天,最后劝自己走一步看一步的时候,衡山院的萦烟施施然来了。
“大公子说让你伤养好后去香序院伺候,宝珍小姐那里将好还缺一个二等的熏衣丫鬟。”
素玉先是一愣,随后心中便添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