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二零三，房间比乙班的大不少，两张床，两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书架。
“乖乖，”钱多多四下打量，“甲班的宿舍就是不一样。这书架，比我们丙班的大一倍。”
刘泓把行李放下，开始铺床。
门被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拎着一个箱子，面无表情。
柳文轩。
他看了刘泓一眼，又看了看房间号，确认没走错，然后走到另一张床前，开始铺床。
钱多多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你们俩……住一起？”
柳文轩头都没抬：“府学安排的。”
钱多多看看刘泓，又看看柳文轩，嘴角抽了抽，小声对刘泓说：“刘哥，你保重。”
刘泓哭笑不得。
柳文轩铺好床，坐下来，看了刘泓一眼，淡淡地说：“甲班第一学期，课程比乙班难得多。你要是跟不上，可以来问我。”
刘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多谢。”
柳文轩哼了一声，低下头看书。
钱多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冲刘泓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溜了。
刘泓坐在床上，环顾四周。新的房间，新的室友，新的班级。
甲班。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一本书。
新的学期，开始了。
刘泓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天外有天”，是在甲班的第一堂课上。
赵教授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教室，说了一句话：“在乙班，你们是尖子。在甲班，你们什么都不是。”
教室里鸦雀无声。
赵教授翻开讲义，开始讲《春秋·僖公》篇。他讲得比乙班快了一倍，很多地方一带而过，默认你已经懂了。中间穿插了四五种不同的注疏，每种都要你分辨优劣，还要说出自己的见解。
刘泓听得很吃力。
不是听不懂，是跟不上。赵教授的思路跳得太快，上一句还在讲经文，下一句就跳到某家注疏，再下一句就联系到当下的朝政。他必须在脑子里快速切换，稍一走神就漏掉一大段。
第一堂课下来，刘泓的笔记本记了六页，手都写酸了。
陈默在走廊上等他，问：“怎么样？”
刘泓苦笑：“有点跟不上。”
陈默点点头，没说什么。他已经在甲班待了一个学期，早就习惯了。
第一周，刘泓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把赵教授课上讲的内容重新过一遍。他发现甲班的要求跟乙班完全不一样——乙班要求你懂，甲班要求你透。懂和透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第一个月的月考，刘泓考了甲班第十五。
这个成绩不算差——甲班四十个人，第十五名正好在中游偏上。但刘泓不满意。他在乙班是第一，到了甲班只有第十五，落差感是实实在在的。
放榜那天，柳文轩站在告示栏前，看了一眼自己的名次——第八。然后又看了一眼刘泓的名次——第十五。
他转过头，看了刘泓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