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林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一点点擦拭着面前的木头货架。
他干得极细致,连木头缝里的灰尘都要抠出来。
货架上,一排排洗脸盆、香皂、暖水瓶摆得整整齐齐。
后面的大库房门半开着,里面堆成小山的五十斤装大米和白面,散发着好闻的粮食香味。
几个女工蹲在地上,正在把散装的红糖往小塑料袋里分装。
“张师傅,你说这么多货,咱们镇上的人能买得完吗?”
一个短发女工把装好的红糖放在秤上称了称,小声嘀咕。
她以前在机械厂车间干活,半年没发工资,家里揭不开锅。
现在看着这么多好东西,总觉得不真实。
“买不完也得卖!”
张学林头都没抬,手里的抹布使劲在木架上搓。
“咱们签了合同,刘老板给咱们饭吃,咱们就得把这店当成自己的来守着!”
张学林直起腰,指了指库房。
“你们也都知道,那些米面,都是真金白银拉回来的!”
“咱们以前饿着肚子去县委大院闹事,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讨口饭?”
“现在活计摆在眼前,你说,咱们能掉链子吗?”
女工们连连点头,手底下的动作更快了。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发动机的动静。
一辆摩托车直接开进了院子,扬起一阵尘土。
亮哥捏着离合,把车稳稳停在门口。
刘光明下车,拍了拍身上的灰,迈步走进大厅。
“刘总!”
张学林赶紧把抹布往兜里一塞,迎了上去。
后面分装红糖的女工们也都纷纷站起来,局促地在围裙上擦着手,眼神里透着敬畏。
刘光明四下打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