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明站起身,一把抓过赵小军的手,把钱硬塞进他手里。
赵小军死活不接,两人就站在树荫底下推拉了好几个回合。
最后赵小军急眼了,从那一堆钱里抽出一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又捡了个一块的钢镚揣进兜里。
“十六块!我就拿两成!”
赵小军死死捂住口袋,像防贼一样盯着刘光明,
“这十六块,还是我厚着脸皮占你便宜了。”
“你要是再逼我多拿,下次你也别叫我了,我直接回家睡觉!”
话说到这份上,刘光明也就不再勉强。
他笑了笑,把剩下的六十多块钱仔细卷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放好。
“行,两成。”
“这钱你收好了,别让你爸看着,免得他起疑心盘问你。”
赵小军连连点头,捂着口袋的手一直没松开,生怕钱长翅膀飞了。
“光明哥,咱下午还干不?”
“干。中午这会儿火车站没什么车,天也太热,没人出来买瓜。”
刘光明看了看日头,安排道,
“咱们先回我大姐家吃饭。歇个晌午觉,下午三点再去农贸市场,直接再拿三百斤。”
“我刚刚看过了,傍晚五点多有趟省城来的过路车,那趟车上下人最多,准能卖爆。”
赵小军点头如捣蒜。
现在,他对刘光明是言听计从。
随后,两人推着空板车,顶着大太阳原路返回。
到了大姐家所在的巷子口,赵小军蹬上他那辆二八大杠先回去了。
刘光明一个人推着板车,“嘎吱嘎吱”地进了大姐家的院子。
把板车停在水井旁边,刘光明走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洗脸。
堂屋门口,大姐刘翠花正坐在小板凳上择长豆角。
听到动静,刘翠花抬起头,看到弟弟满头大汗地回来,那辆破板车上空空荡荡,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