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屁股上的剧痛同样真实得刺骨,每一次脉动都在提醒他。
你还活着,就在这里,就在此刻。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李曜的大脑一片混沌。
几个胡须花白的老者鱼贯而入,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裤,开始处理裂开的伤口。
药粉洒落,激得他浑身一颤,但他咬紧了牙关,没再出声。
知意立在一旁,眼眶泛红:“殿下,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莫要再激动了。”
“要奴婢说,您是金枝玉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不就是个镇国公的女儿吗,咱们不稀罕。”
“等您伤好了,要什么样的,奴婢都让人给您寻来就是……”
镇国公的女儿?
三十杀威棒?
这两个词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撬开了李曜尘封许久的记忆闸门。
景和九年,大玄五皇子魏王李曜,与一群长安勋贵纨绔饮酒吹牛。
酒后胆大包天,夜翻镇国公府院墙,被府中侍卫发觉,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撞进了镇国公之女姜望舒的闺房。
镇国公大怒,连夜亲自押着他入宫。
为平息镇国公怒火,景和帝下令,重打三十杀威棒。
这不是自己刚穿越来时的情景吗?
李曜趴在榻上,感受着屁股上一下一下传来的钝痛,心跳却越来越快,如擂鼓般撞击着胸腔。
自己不是死了吗?
还是说,那漫长而窝囊的第二世,仅仅是一场梦?
不。
不是梦。
老二那双冰冷俯视蝼蚁般的眼睛。
高墙内日复一日望不到尽头的绝望。
知意临死前,拼命护在自己身前的决绝。
还有那偏心到极致的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