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脚步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
她前几天是和表哥互通了心意,现在就去赴三皇子的约,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表哥守在这里,是生气了么?
可要是表哥不体谅她和她吵架怎么办?
江月的脚踩在最后一级台阶上,迟迟没有上去。
王珩握着窗边的手忍不住紧了紧,他就知道月娘被三皇子那个贱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给蛊惑了,居然同意来和他一起吃饭。
要不是自己一直派人打探三皇子的动静,他的爱情就要被三皇子趁虚而入了。
冷静。
冷静。
王珩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恰好一阵风吹过,将王珩额前散落的碎发吹到了他耳边簪的芍药上,绕了几绕。
王珩站在一扇朱漆雕花长窗,身后宽大的窗户如同一幅巨大的活画框,框住了暮春初夏浓稠的绿意波光。
垂柳的柔条在窗外飘荡,随风似乎要探进窗来。
更远处,水势丰沛的降水如同晃动着的软绸,被正午的阳光一照,似有碎金洒落,二三归舟点缀其间。
衬得王珩如同刚落在凡间的谪仙人。
王珩一身雨过天晴的长衫,瞧着清冷淡雅,耳边却缀了一支重瓣的胭脂色芍药,衬得王珩多了几分艳色。
江月的指尖蜷了蜷,总觉得刚刚那阵吹乱了王珩碎发的春风,吹进了她的心里,让她有些心痒,想把王珩落在花上的碎发给摘下来。
可又有些心虚。
江月忽然觉得不对。
王珩这是,美人计吧?
可她今天是为了娘的死来找三皇子的,不能跟王珩走呀。
可是王珩今天好美啊...
江月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这样隽美得近乎似仙人一般的容貌,好难抗拒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