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炽闻言,脸上满是歉意,“爹,您不要自责,山东府官吏失责,都是儿臣用人不当,跟您没有关系。”
魏帝摇摇头,叹息道:“老大,朕不糊涂!山东府官吏为何隐瞒不报?还不是他们知道国库空虚,不想让你这监国太子为难,没想到弄巧成拙,灾情不断扩大!”
“说到底,还是朝廷没有足够的赈灾储备,没有应对如此大灾的能力,这是朕的失职!”
“陛下。”
沈渊出言宽慰道:“古往今来,您已经可以称为一代明君了,没有几个皇帝能如此将百姓放在心上。况且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臣弟相信大魏会越来越好。”
范毅附和道:“是呀陛下!您皇恩浩荡,大魏更上一层楼只是时间问题。”
魏帝闻言,扫视沈炽几人,欣慰道:“有你们几个辅佐朕,朕相信这一天不会远。”
说着,他直奔灾民营而去,“走吧!咱们瞧瞧这些养尊处优的上京城官吏,将灾民救济的如何了。”
东城门外的灾民虽多。
但在城卫的维持下也算是乱而有序。
此时一座座营地已经拔地而起,将风餐露宿的灾民全都收容了进去。
魏帝等人来到一座营地中。
他们望着行营杂乱无章、灾民哀嚎遍野、府兵暴力对民、整座行营狼藉一片的一幕幕,皆是沉下脸来。
魏帝转头看向沈炽,问道:“东城外灾民救济归谁负责?”
沈炽忙道:“六部官吏皆有,但主要负责人是工部侍郎蒋昭。”
“蒋昭?”
魏帝眉头紧皱,问道:“上个月老二推举的那个人?”
沈炽连连点头,“没错,正是他。”
“老二不是说他能力很强吗?”
魏帝说着,脸上已经浮现起怒意,沉声道:“他能力强就将差事给朕办成这样?知道的这是朝廷救济灾民的行营,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俘虏营呢!即便是朕出征时的俘虏营,都没有这么差的环境!”
沈炽解释道:“可能是他没有主持过赈灾工作,经验不足。儿臣一会便派人辅佐他。”
“这是理由吗?”
魏帝脸上怒气不减,垂眸道:“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吗?”
话音刚落。
营地不远处传来争吵声。
魏帝眉头紧皱,走了过去。
“这位官爷!您就行行好吧!”
一名妇女正抱着一名孩童,跪在地上,拉着一名官吏的裤脚,泪如泉涌,“我儿子病得厉害,求您帮民女找个郎中,不然他命就没了。”
说着,她拼命给官吏磕头,“我给您磕头!求求您发发善心吧!”
“滚开!”
官吏面色铁青,一脚将那名妇女踹开,眼眸中满是嫌弃之色,“给你找郎中?你当你是什么东西!这么多灾民,生病的又不止你家儿子一个人!本官都要为他们找郎中吗?你当朝廷是你家开的!?”
说着,他发现这名狼狈不堪的妇人,竟有几分姿色,随即低声道:“不过,本官倒也不是不能帮你,但是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