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深的黑色,长及腰际,发尾微卷,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现在离得近了,他才注意到她的发缝不是寻常的中分或偏分,而是三七分,多的那一侧头发被她别到耳后,露出整只耳朵。
耳垂上没有任何装饰。
她的额头上有一层极细的薄汗,大概是刚才在镜头前展示身体时出的。
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太阳穴上,衬得冷白的皮肤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她穿的那条黑色吊带长裙,方天刚才也看了很久了。
但现在离近了,他注意到了更多细节。
两根吊带是丝绒质地的,不是普通的丝质,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反光。
领口是一道平直的抹胸线,刚好卡在锁骨以下,露出整片肩头和锁骨窝。
锁骨很深,窝陷处盛着一小片月光。
裙身是丝质和丝绒拼接的,上半截是丝绒抹胸,下半截是真丝长裙,腰间有一道细细的接缝。
接缝处用一枚极小的金属扣固定,扣子是一朵银色的小玫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赤脚站在草坪上,脚边是那双被随意搁置的黑色细跟高跟鞋。
十根脚趾涂着和鞋子一样的黑色指甲油,脚背的皮肤极薄,能看见几根青色的细血管。
左脚脚踝外侧有一道极淡的旧疤,大概两厘米长,颜色比周围皮肤稍浅一些,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她把面具塞进挎包里,然后抬起头,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重新对上焦,稳稳地落在方天脸上。
她比方天矮了半个头,但她看方天的眼神,却像是在俯视。
“发过来。”
她把手机往前一递,屏幕上易信的二维码已经调好了。
方天扫了码,叮的一声,好友申请通过。
她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句号。
他把视频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