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唇薄而轮廓分明,唇峰像两片柳叶叠在一起,下唇却饱满厚实,涂着一层正红色的口红。
刚才她在树林里做了那么多动作,口红却一点都没花。
说话的时候嘴唇开合的幅度很小,声音却清晰地落在方天耳朵里,像是被夜风特意送过来的。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被蕾丝眼罩遮住的眼睛似乎正在打量方天。
面具边缘的蕾丝花纹在她脸颊上投下一小片蛛网般的阴影,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微微移动。
“还没看够?”
她开口,语气和刚才说“保安弟弟”时一模一样。
慵懒、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逗弄。
方天没来得及回话,她已经抬手摘下了眼罩。
手机屏幕的冷白光从下巴往上移,像是舞台上的追光灯缓缓升起,一层一层照亮她的脸。
先是脸颊。她的脸颊弧度柔和,骨骼感不明显,被一层恰到好处的软组织覆盖着。
她的鼻梁高而直,鼻骨极窄,从眉心到鼻尖是一条几乎没有任何起伏的直线。
鼻头小巧微翘,鼻翼在呼吸时极轻微地翕动。
最后是眼睛。
那是一种他从未在任何女性脸上见过的眼型。她的眼型偏长,但比柳叶眼更窄,比凤眼更长,眼头尖细,眼尾的弧度不是上扬也不是下垂,而是平平地拉出去,在末端收成一道极细极淡的线条,像是毛笔在宣纸上写了一个“一”字的起笔和收笔。
上眼睑薄而平滑,下眼睑微微下至,露出一小截湿润的眼白。
瞳仁颜色极浅,是那种极淡的灰绿色。
这双眼睛看人的时候,目光是直的。眼睛里没有恶意,但也绝对没有善意。
有的只是好奇,和一种笃定的掌控感。
她是天生浓眉,没有修过的痕迹,眉峰微微上挑,眉尾细长,和那双平直的眼型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
方天注意到她的左眉尾有一道极细的断痕,像是小时候摔跤磕在桌角上留下的疤,眉毛在那里被截成了两段,中间隔着一道白线般的细痕。
这道断眉配上那双灰绿色的猫眼石般的眼睛,让她的整张脸有了一种说不清的野性。
她的头发刚才方天已经看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