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婉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上来，尾音带着一点故作轻松的轻快，但抱着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你总要交女朋友的呀。我们……我们不行的。差太多了，干妈配不上你。”
说完她抬起头，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软软的，带着一点温热，落在他脸上像一片花瓣。
她的杏眼里有雾气，但嘴角是笑着的，只是笑里面藏着一层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酸涩。
方天低头看着她。
这个世界的华国，女性比男性多将近1.5亿。
很多在地球上会被捧上天的女人，在这里会因为年龄、婚史、性格内向，被婚恋市场毫不留情地淘汰。
许婉就是这样的人……她漂亮，温柔，有房有车有存款，但当她说出“干妈配不上你”的时候，她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这不是卑微，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在她心里刻下的烙印。
方天把“又想当海王又舍不得干妈”的矛盾心理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伸手抱住许婉，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放得很低很柔：“干妈，你很美，我很喜欢你的。我真的很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许婉一听这话，眼眶里蓄的雾气立刻凝成了水珠。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光，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的……我……”
话还没说完，方天伸出手指轻轻点在她嘴唇上，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我知道。如果和我在一起，你需要承受太多……周围人的眼光，背后的闲言碎语，可能还有单位同事的风言风语。”
方天的声音很稳，眼神很认真：“我不会那么自私的。我只想让你开心，我也开心。所以我还是会找女朋友。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第一。”
方天自己都没想到，他能如此流畅地说出这样一段渣到教科书级别的台词。
但许婉激动坏了，眼泪彻底绷不住，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方天的T恤上。
她又哭又笑地紧紧搂住方天，声音又甜又湿：“呜呜呜，天天，你太好了。你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只要你要干妈一天，干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有力，从方天身上爬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顶着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冲他挥了挥拳头：“哼哼，你敢离开我一个试试，我拳头打你哦。”
方天看着她。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头发蹭乱了，几缕碎发翘在耳边。
浅蓝色连衣裙的领口在刚才的拥抱中歪了一点，露出锁骨下方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她挥着拳头的样子毫无威慑力，反而像一只在虚张声势的小奶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