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语在茶台前专注地泡茶。
温杯、投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
但她的耳朵没有闲着。两个人的互动逃不过她的感知,尤其是女儿晃方天手臂的那个动作,她余光扫到了。
知女莫若母。
当曾晓韵提出要找一个家教,而且这个家教是她大学男同学的时候,秦淮语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嗅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还是曾晓韵第一次要求在家里补课。
不过,一开始她是高兴的。
在这个男少女多的世界,女儿能主动接触一个同龄男性,本身就不是坏事。
但后来仔细一问。
她这个男同学得过抑郁症?最近才康复?
那怎么能行呢?
她自己就是前车之鉴。
当年年纪轻轻不懂事,觉得自己找了个条件很好的大老板,已经超过了这世上百分之七十的女人,年纪大点没关系,男人嘛,成熟稳重。
结果嫁过来就是守活寡。
男人早就烂透了,根本不行。
她长这么漂亮,过的还是无性婚姻。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他自己不能生,却能说通她的父母让她去做试管婴儿。
二十岁,她就怀了孕。
一个身体和精神都不健康的丈夫意味着什么样的婚姻生活,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一开始她坚决不同意方天来做家教。
可一向百依百顺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大学男同学跟她大吵了一架。
最后的结果是各退一步:曾晓韵可以让方天来上课,但方天必须过秦淮语的眼。
这些念头在她脑子里只转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