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修长白皙,指甲涂着红色的指甲油,和嘴唇的颜色如出一辙。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哦?你的意思是……我的决策有问题?还是说……是董事会的决策有问题?”
她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但每个字都像是落在冰面上的石子,清脆而冷冽。
“不是……顾董,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想说……虽然梁溪的优惠更大,但是姑苏更适合我们的产业布局。”
那个总裁额头上的冷汗已经渗了出来。他讲PPT讲上头了,忘了自己是在跟谁讲话。
在顾镜辞面前,任何多余的废话、任何不精准的表达,都会被直接视为能力不足。
他心里悔不当初,在分公司当老大当习惯了,一时没能调整姿态。
“你最好是。”
顾镜辞放下手,指尖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黑色西装外套的衣摆在她起身的动作里微微一扬,包臀短裙下柔美的曲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接下来的会你们自己开。明天给我一个确定的结果。我需要拿着结果去跟人沟通。就这样。”
说完她径直走出会议室。
酒红色的细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笃定而沉稳,只有她自己知道黑色丝袜下那双小腿的肌肉绷得有多紧。
会议室的门在她身后自动合上。
里面的所有人齐齐松了口气,有人悄悄抽了张纸巾擦额头。
而顾镜辞已经穿过走廊,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反锁。
她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音频实时传输的界面,波形还在跳动。
方天的车还没停。
她闭上眼睛,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正宫红的嘴唇上,沿着唇线慢慢描了一圈,然后向下滑过下巴,滑过脖颈,最后停在了西装外套最上面的扣子上。
那颗扣子和她衬衫上的扣子一样,承受着不属于它设计范围的张力。
“宝宝,你在开小差。你不能在一个秘书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她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了一句,然后睁开眼睛,那双极深极黑的柳叶眼里燃烧着某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定义清楚的情绪。
“钱贝贝么?……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