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慢很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唇从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一寸一寸往前推进。
也许是太紧张了。
他忘了一个问题。
脑子里规划的直线,在黑暗中未必是直线。
他以为自己正在沿着水平方向往她侧脸上亲过去,但人在闭眼俯身的时候很难维持绝对的平稳。
他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微微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嘴唇实际画出的弧线比他预想的低了几寸。
他没有觉察到,就这样继续一直往前推进,直到嘴唇触碰到一片柔软温热的东西。
那触感不是脸颊。
脸颊皮肤光滑但底下有骨头的支撑,而这片柔软是纯粹的软,带着比皮肤更高几分的热度。
方天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所有线索在85分的智商里瞬间完成交汇,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整个人都僵住的答案。
这不是印在皮肤上的感觉,这是印在嘴唇上的感觉。
他亲到了秦淮语的嘴。
方天下意识睁开眼睛。
秦淮语的脸近在咫尺,他的嘴唇正不偏不倚地压在她的嘴唇上,她的睫毛安静地停在眼睑上,呼吸依旧均匀,没有醒。
他应该马上退开。
但秦淮语的嘴唇真的很软,软得像一小块被体温捂热的玫瑰花瓣。
他忍不住轻轻碰了一下,舌尖在那一瞬间几乎不受控制地微微探出,又在最后一刻被理智拽了回来。
不行,真继续下去肯定会醒。
那他就玩球了!
他依依不舍地把嘴唇从秦淮语嘴唇上移开,动作比贴上时更加缓慢,带着几分依依不舍的味道。
方天过程中重新睁开眼,确认了一下。
秦淮语依旧安安静静地侧躺着,睫毛没有抖动,眼皮底下的眼球没有转动的迹象,呼吸还是那副均匀绵长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