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坐,但他不让人上。"
他们看着那条船慢慢划远,变成河面上一个移动的小黑点。许念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呼出一口气。
"明天还来吗?"她问。
"来。"
她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那个弧度也不是完全平直的。她没再说别的,沿着河堤往回走了。走到灰砖楼楼下的时候,她掏钥匙的动作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在那儿站着,手里拎着那个空水壶。
第二天傍晚,她又来了。这次她带了一把小铲子,蹲在树旁边把根部的杂草拔了几棵。
"长草了,会抢养分。"
"你连这个也懂?"
"我爸以前种过菜,我帮忙拔过。"
拔完草她站起来,在鞋底上磕了磕铲子上的土。"好了,明天再看。"
第三天傍晚下雨了。宋祁安撑着伞到河边,远远看见许念撑着一把透明塑料伞站在那棵树旁边,伞面太小,雨从侧面打进来,她的肩膀湿了一片。
"下雨了你还来。"他说。
"怕你浇多了水把根泡烂。"
他走过去,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两把伞叠在一块,雨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许念低头看了看树根,雨水已经积了一小洼,她用铲子在旁边划了一道小沟把水引开。
"行了,走吧。"她收起铲子。
两个人撑着各自的伞往灰砖楼方向走。雨不算大,但巷子里的积水已经漫过鞋底了。走到楼下的时候许念收了伞甩了甩,说:"你这把伞太小了,明天换一把。"
"就这么一把。"
"那明天要下雨你就别来了,我替你看。"
"你也没大伞。"
"我穿雨衣。"
她说完上楼了。宋祁安撑着那把被雨打得歪歪扭扭的伞往回走。回到29号,衣服下摆全湿了,贴在腰上,凉凉的。他换了件干衣服,在方桌前坐下,听见雨打在窗玻璃上,一会儿急一会儿缓。
第四天没下雨,但天色一直阴沉着。他到河边的时候许念已经到了,正蹲在树旁边,手里捏着一根枝条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