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比平时少三分之一。"
他停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棵草。他没留意自己话多还是少。"可能在想事。"
"想什么?"
"没想什么。"
许念把手上的泥拍掉,没追问。两个人把那片野草拔干净之后,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复合肥,沿着树根撒了一圈。
"你什么时候连肥料都带了?"
"路过农资店顺手买的。"她把空袋子叠好收进口袋,"它秋天长新叶,需要追点肥。"
他蹲在树旁边,看着那些白色的颗粒慢慢被土吸收。树比刚来的时候高了大半个手掌,主干的颜色从浅褐变成了深褐,表面粗糙了一些。
"你那封信寄了几天了?"许念忽然问。
"七天。"
"那快了。"
"什么快了?"
"回信。要是回的话,差不多该到了。"
他没接话。他确实没有在等,但许念说了这句话之后,他开始注意到每天下班路过信箱的时候会看一眼。信箱是凤鸣巷29号门口墙上的一个小铁盒子,没有锁,盖子一掀就开。之前里面只有水电费通知单和各种广告纸。
第十四天的时候,信箱里多了一样东西。宋祁安下班回来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张明信片。他拿起来的时候以为是自己寄出的那张退回来了——封面一样,宁城河岸的风景,那片垂柳和河面。但翻过来之后,背面是空白的。
一根横线都没有。没有任何字。没有署名,没有日期,连邮戳都模糊得看不清是哪里的。他把明信片翻了好几遍,正面看,反面看,边缘看,什么都没找到。
他站在信箱前面,把那张空白的明信片举到光线底下看。纸面上干干净净,没有铅笔印,没有水印,没有暗痕。
他站了很久。巷子里有人经过,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朝人家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