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盘热好的包子出来,放在桌面上。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肉馅的,还烫,在嘴里转了两圈才咽下去。
"你吃了没?"
"我吃过了。你吃就行。"
他把那个包子吃完,又拿起第二个。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在春末的阳光下闪着光,新叶密密麻麻的,把一小片天空遮成了碎碎的绿色。
许念坐在他对面,没有看他吃包子,而是在看那棵槐树。她的侧脸被阳光照着,鼻梁一侧有一道淡淡的影子。
"你以后每天早上都在这张桌子上吃早饭。"她说,"一年四季,窗外的槐树会变颜色。"
"春天是绿的。"
"春天是绿的。秋天会黄,冬天会掉光。第二年春天再绿回来。"
宋祁安咬了一口包子,咀嚼着。他看着窗外那棵槐树,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许念。她的头发还散着,没重新拢回去,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在风里微微动。
"那你呢?"他问,"你一年四季都会路过吗?"
许念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她没回答,但嘴角弯了一下。窗外的风把槐树的叶子吹得沙沙响,声音细细的,从敞开的窗户涌进来,填满了这间刚搬进来的房子。
搬家之后的第三天,宋祁安去配了一把钥匙。巷子口的修锁铺子开在一棵梧桐树底下,老头正戴着老花镜在焊一把锁芯,看见他进来,摘下眼镜问:"配钥匙?"
"嗯,配一把。"
"原钥匙给我看看。"
宋祁安把大门钥匙递过去。老头对着光看了看齿痕,从抽屉里挑出一把空白钥匙坯,夹在机器上,拉下压杆。砂轮转起来,刺啦响了几声,几分钟就完工了。老头把新钥匙拿下来在砂纸上蹭了蹭边缘的毛刺,递给他。
"好了,试试顺不顺。"
宋祁安在铺子门口把钥匙插进门锁里转了一圈,很顺滑,退出来的时候利利落落的。
"顺的。"
"五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