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苏念栀进场的那一刻,无数目光同时聚焦过来、
傅司凛站在主台中央,声音沉稳有力:“感谢各位今天到场,想必大家已经听说了,傅家失散二十年的女儿,找到了。”
他转头看向苏念栀,目光温和:“念栀,上来。”
苏念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主台,站在傅司凛身边。
傅司凛揽住她的肩膀,对着台下那些京北最有权势的面孔,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她就是我傅司凛的女儿,她过去那些年受的委屈,到此为止,往后谁要是想动她,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台下响起一阵客套的掌声。
紧接着,傅司凛做出了今晚最让人震惊的宣布。
“另外,我已经立好了遗嘱,傅氏未来的接班人,是苏念栀。”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分量重了何止十倍。
台下那些原本还看热闹的面孔,表情瞬间微妙了起来。
傅司凛这是要把整个傅家都交到这个才认回来不到半个月的女儿手里?
那他对苏念栀是抱有多大的期待!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或质疑或祝福,但都没有任何人敢提出意见。
可吧台边上,一个男人却皱下了眉头。
韩时奕,韩氏集团的掌权人,在能源和地产两个领域盘踞多年,京北商圈里没人敢轻易得罪他。
他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傅家这出戏演得可真够足的。”
“一个坐了四年牢的女人,说认回来就认回来了,还当众宣布要当继承,傅司凛这脑子是不是被什么踢了?”
见有人开口,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可不是嘛,听说那女人在监狱里还有暴力倾向,把人打得不轻,就这样的人,傅家还当宝?”
韩时奕嗤笑一声:“女人嘛,认回来也就认回来了,以后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嫁出去就行了,傅家又不缺这点嫁妆,至于继承家业?呵,说说而已,你们还真信?”
他的话还没落地,身后传来一道冷沉的声音。
“韩总对我女儿有什么意见?”
韩时奕一愣,转过身来,正对上傅司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傅司凛身后跟着江泠音,两人并肩而立,四道目光同时落在韩时奕身上,压迫感十足。
韩时奕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傅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聊聊。”
傅司凛的脸色却更沉了。
“韩总在我傅家的认亲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女儿这么多坏话,这是随口聊聊,还是存心给我傅家难堪?”
江泠音的目光比傅司凛更冷几分:“韩总,你说我女儿有暴力倾向,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就随意污蔑,这就是韩家的家教?”
韩时奕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傅总,我跟你合作了十年,你为了一个刚认回来的女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十年的情谊,难道还不如她刚回来的几天?”
傅司凛冷笑一声。
“十年的情谊,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你当着我的面侮辱我的女儿,那就是在侮辱我傅家,韩总,我单方面宣布,从今天起,傅氏和韩氏的合作,到此为止。”
韩时奕的脸色彻底变了。
“傅司凛!”
韩时奕的声音抬高了八度:“你真要为了一个女人断了十年的合作?你疯了?”
“韩时奕,你听好了。”
傅司凛的声音铿锵有力:“你韩家私生子成群,你那些儿子在外面做了什么勾当,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傅家不同,我傅司凛这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不服气,那就滚出我的宴会!”
江泠音的声音也紧跟着冷下来:“韩总,你家里那些私生子捅出来的烂摊子,还需要我一一帮你回忆吗?有功夫操心我女儿,不如先管好你自家那摊子事。”
韩时奕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傅司凛,你别后悔!”
他撂下狠话,转身大步往门口走。
周围的客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苏念栀站在傅司凛和江泠音身后,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更酸了。
以前她一个人对抗苏家,一个人扛着舆论,一个人在监狱里摸爬滚打,从来没有人站在她前面替她挡过什么。
她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把所有的刺都竖起来保护自己。
可现在,她有人护着了。
傅司凛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眶有点红,语气立刻放缓:“吓到了?”
苏念栀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你们好厉害。”
傅司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傅家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江泠音也凑过来:“谁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