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栀的声音越来越沉：“如果她根本没有生过我，只是偷走了你的孩子，那她说的一切就全都是谎言。苏若晴曾经跟我说过，她是她的棋子，是她安排苏若晴顶替我进苏家，安排苏若晴去顾家搅局，安排苏若晴在监狱里杀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在幕后操控。”
江泠音的心猛地攥紧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这时，傅司凛开口了：“因为嫉妒。”
他转头看着江泠音：“你还记得当年的事吗？你跟裴槐宁曾经是闺中密友，可她后来变了，她周旋在多个男人之间，你劝过她，她听不进去，你们最后决裂了。”
江泠音的思绪瞬间被拉到很多年以前。
二十年多年前，她和裴槐宁是很好的朋友。
她们形影不离，京北人人都说她们是京北双姝。
可后来……
江泠音的眼神变得深远。
“记得，她那时候已经和封肃安在一起了，可她还跟别人纠缠不清……我劝她收手，她反过来骂我假清高。从那以后，我们再没有说过话。”
“但你生产那天，她主动要求陪产。”
傅司凛的声音冷硬。
江泠音的手攥得更紧了：“她说……她说我们虽然闹翻了，但她还是把我当姐妹，想看着我平安生产，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好意，说得情真意切的，连我自己都信了。”
苏念栀的目光也跟着狠厉起来。
“所以她就是在那时候动的手脚。”
江泠音也是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当时裴槐宁装得太像，以至于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可如今……
江泠音咬牙切齿道：“我那时候刚生完孩子，整个人虚脱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站在旁边，让我安心睡觉，然后我就睡过去了，等我醒过来，孩子就不见了，她还跟我哭诉，哭得十分凄惨，让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是一时疏忽，没人怀疑她……”
说到这里，江泠音终于又哭了出来：“我和司凛疯了一样找了三年，我们几乎踏遍了半个国家，每一个福利院都查过了，可还是没有找到孩子的身影，所有人都说孩子可能已经不在了……”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固执：“可我总觉得她还活着，我只是找不到她。”
苏念栀心里一紧，赶忙伸手握住住她的手。
“我活着。”
她的声音哑哑的：“你找到了。”
江泠音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遍一遍地点头。
傅司凛眼底翻涌的情绪比江泠音更沉。
“裴槐宁……她不仅偷走了我的女儿，还把她扔进了苏家。苏越山那个畜生，当年配合她完成了换子。”
“她让我女儿在苏家受尽了欺辱，让她进监狱，让她被人欺凌，让她差点死在牢里。她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孩子……她从始至终都知道。”
想到这，他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拳砸在窗框上。
江泠音缩了一下，苏念栀下意识挡在她身前。
傅司凛转过身来看见她那个动作，眼底的怒意一滞，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对不起，吓到你了。”
苏念栀摇了摇头：“没事。”